而且這些土地上陸續建成了海運大廈、海洋中心、海港城等價值連城的綜合性物業。
若說置地集團是中環當之無愧的最大業主,那九龍倉便是尖沙咀首屈一指的最大地王!
由此可見,九龍倉集團實際上具備極高的優質屬性。
更何況,九龍倉開展著諸多業務,這些業務如同一個個強大的造血機器,讓整個集團的流動資金極為充裕。
雖說比不上和記黃埔那般雄厚,但也高達三四十億港元之多,實力不容小覷。
然而,誰能想到,如今這個曾經與匯灃銀行緊密合作的重要客戶九龍倉集團,卻在匯灃銀行深陷困境、最為關鍵的時刻,選擇了光明正大地“背叛”,公然發布脫離合作的公告。
這一行為,無疑是讓匯灃銀行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,下不來臺。
幾名匯灃銀行的股東面色陰沉如墨,緊抿著嘴唇,沉默不語。
如果事實真如所傳那般,那他們手中緊握的匯灃銀行股份,似乎真的沒了太大的價值與意義。
這時,沈弼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內心的翻涌,轉頭對德里克?巴伯勛爵說道:“勛爵閣下,我想借貴處打個電話,煩請行個方便。”
盡管他心里已然清楚,九龍倉脫離合作這事兒大概率是真的,可內心深處那股不甘,仍驅使著他想親自確認一番,不愿就此認命。
所以,他迫切地想要打個電話到香江,親自證實這一消息的真偽。
“當然沒問題,蒙迪先生,勞煩你帶沈弼閣下去隔壁辦公室。”德里克?巴伯勛爵面帶微笑,語氣平和地對他的秘書說道。
蒙迪先生微微頷首,隨即側身抬手示意。
在蒙迪的引領下,沈弼腳步略顯急促,很快便被帶到了隔壁的一間辦公室。
很快,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匯灃銀行總部接線的聲音。
沈弼緊緊握著話筒,手指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,幾句簡短卻沉重的對話過后,他心底那僅存的一絲僥幸,如風中殘燭般,瞬間被無情地撲滅了。
從香江那邊秘書急切又確定的語氣中,他已然確切得知,此事確鑿無疑,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!
沈弼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費了好大的勁才將電話筒緩緩放下。
他只覺眼前一陣發黑,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崩塌。
沈弼心中清楚,完了,一切都完了,匯灃銀行這座曾經輝煌一時的金融帝國,至此真的要徹底崩塌、走向覆滅了。
即便通過渣打銀行的注資,挽救了匯灃銀行,讓匯灃銀行茍活下來,以后的匯灃銀行也不過是作為渣打銀行的一個子公司罷了,全然沒有了以往那獨立自主、叱咤風云的風采。
它曾經的輝煌與榮耀,都將在這一場變故中化為泡影,成為金融史上一段令人唏噓的過往。
沈弼呆呆地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,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過往匯灃銀行的種種輝煌時刻。
誰能料到,曾經輝煌到不可一世的匯灃銀行,竟會折戟在他手中!
此前,他還對扭壁堅冷嘲熱諷,覺得正是扭壁堅致使怡和洋行走向衰落,甚至被迫退出香江市場,成了怡和洋行歷史上遭人唾棄的恥辱大班。
可如今,自己的境遇竟比扭壁堅還要凄慘。
怡和洋行盡管也遭受了沉重打擊、損失慘重,但好歹根基深厚、底蘊強大,哪怕已經退出香江市場,憑借海外市場的業務,依舊能過得逍遙自在、有滋有味。
反觀匯灃銀行,此后恐怕只能在渣打銀行的庇護下艱難維系生存,淪為一個毫無獨立自主權的企業。
就像折斷了翅膀的雄鷹,再難在金融的廣闊天空中振翅高飛、肆意翱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