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諾瀾現在找上門的樣子,頗像是為了不讓唐僧被人吃的猴子。
想到這里,秦羽墨抿了抿嘴,剛才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平復了不少。
看著任由自己雙手施為的諾瀾,好一會兒沒說話的秦羽墨開口道:“諾瀾,我剛剛想了一下,你說的這兩味藥好歸好,但也有利有弊,當歸雖然補血活血,但《本草備要》里寫——‘當歸頭止血,當歸尾破血’,這味藥到底是‘歸’還是‘不歸’,還有更多的講究。”
“……”
閉著眼睛的諾瀾眼皮子動了動,她是著實沒想到這秦羽墨還沒完。
而沒完的還在后面。
“還有那味獨活,雖說它獨根深扎,但《雷公炮炙論》說它‘須用鬼箭羽為輔’呢,藥好歸好,可也得有人幫著‘破瘀通絡’不是?不然怎么發揮作用呢?”
……
“圣姐,你怎么不說話了?”
餐吧內,文晟暫時將心中對于諾瀾和羽墨的事情壓下,抬頭看向眼前的諸葛律師笑道。
諸葛大圣看了他一眼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飲料,卻只是端在手里。
“你不也不說話嗎?”
“我在等打包的菜。”
“……”
聽到這話的諸葛大圣沒好氣道:“我是大力的媽,是我在等才對。”
“都一樣都一樣。”
笑呵呵的文晟見到對方板著臉,只好把笑容收起,然后才說道:“我只是在想,這頓飯過后,你還會不會讓大力找我玩?”
“嗯哼?你為什么會這么想?”諸葛律師眉頭一挑。
“因為我不知道剛才你是不是生氣了。”
文晟話語稍頓,迎著對方的目光又道:“之前我過來吃飯的時候,本以為你要找我聊別的事情,結果卻聊到了剛才的話題。”
諸葛大圣聞言目光微垂,剛剛一頓飯吃下來,她似乎也忘了自己今天為什么要約對方過來了。
因為昨天對方送的那束花?
想跟對方說清楚兩人是沒可能的?
如果這話在最開始說出來就好了,剛剛聊了一大堆,這些話還有必要再說嗎?
反倒是因為自己最開始就問文晟和他前妻復婚的事,導致后續的聊天內容越來越偏。
還讓過去這段時間沒有說出來的話在剛才吃這頓飯的時候說了出來。
在剛才那些話之前,兩人之間還只是因為諸葛大力而建立起友誼的朋友關系,頂多還有一些年輕男女之間自然而然會產生的某些并不明顯的念頭。
畢竟怎么說兩人也都男帥女靚,從顏值條件再到各方面話題都能攏到一起,一個常年孤身帶娃的年輕媽媽,一個……不必多言的狗男人,有點人之常情的念頭不也……是人之常情嗎?
只不過念頭歸念頭,不說出來大家能當普通朋友相處。
可是就在剛才的這頓飯吃完后,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,即使這還不算是完全挑破了某些“人之常情”的念頭,但多少也催化出了曖昧的元素。
看著眼前這個剛才在言語間冒犯友人の母親的狗男人,諸葛律師嘴唇動了動道:“生氣是有點,但我還不至于控制大力的交際關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文晟笑了笑道,“不過我也為剛才自己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感到抱歉。”
“我從你的臉上可看不出什么歉意。”
“那我該怎么辦?”文晟苦笑著搖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