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沐一直被那鈴聲牽引著。
她想要回頭,可這輕飄飄的身子似乎根本不受她的控制。
漫天大雪紛飛,北風陣陣,可安沐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寒冷。
她就那樣漂移著往前,完全沒有任何知覺,只有一絲淺淺的意識尚存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反正周圍景色幾變,她最終停在了一間破陋的平房院門前。
鈴聲停下了。
“你終于不搖了,搖的老。子耳朵都疼了。”
屋內光頭男人掏了掏耳朵,一臉嫌棄的抱怨。
幾步之外的男人放下手上的搖鈴,眼中滿是興。奮望著大門口的方向。
“你干嘛去?別說你搖了半天,現在要去茅房啊?”光頭男不滿問道。
“她來了。”
男人拿起屋內破爛椅子上,放的一件明黃色畫滿了奇怪符號的衣服,揚手穿上:“我帶她進來。”
“帶誰?”
光頭四下瞧了瞧,這荒郊野外的大山里頭,別說人了就是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,這男人在說什么呢?
等等——
鬼影子……
他突然轉頭看向屋內正中放著的木板,那上面的“東西”,讓他后背一個激靈。
一陣寒風從大開的門吹進來,冷颼颼的讓光頭朝著門口望去。
只見那男人在空蕩蕩的門口比劃著什么,又對著屋子這邊指了指,似乎在和什么“人”說著什么。
這畫面太詭異了,讓光頭身上都開始哆嗦起來。
難不成這男人真的能看到那不干凈的東西?
此時,在大門口的安沐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冒出來的男人。
這人在她眼里渾身都冒著金色的光芒,似乎像是哪里的神仙一般偉岸。
不過,這一道道金光太盛,讓安沐看不清楚這人的真容。
“你……能看見我?”安沐茫然問道。
她雖然意識有點混沌,可大概也知道現在她是個不正常的存在,一般人是看不見她的。
“是我叫你來的,我當然能看到你。”眼前的人回答道。
安沐怔了怔,低頭注意到這個人手里拿著一個搖鈴。
那鈴音的出處有了答案。
“進去吧——”
男人指了指身后的屋子說道。
“進去做什么?”安沐有點抗拒進眼前這破破爛爛的屋子。
屋子太過破舊,發黑的墻還有那黑色的大門,讓她覺得這屋子像是張開大口的怪物。
只要她進去,就會徹底吞噬了她。
男人也不理會安沐是不是愿意,舉起手中的搖鈴,叮鈴鈴——口中念念有詞的搖了起來。
他走的三步一頓,身后的安沐也是走走停停。
這會兒安沐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牽著溜達的寵物一樣,根本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。
走到了屋內,安沐趕忙看了眼這間光線昏暗的屋子。
這屋子里面和外面一樣破。
說是屋子不過就是幾張小方桌,還有破破爛爛的幾把舊椅子。
不過,這屋子里還有一個人。
這人……看著有點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