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——這大半夜的,你神神叨叨什么呢?”光頭看到男人進來,抱怨起來。
男人朝著自己身后看了眼,微微一笑:“當然是帶客人進來了。”
“客——”
光頭看了看男人身后,這屋子里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個鬼啊?!
呸呸呸,什么鬼不鬼的,這世上哪里來的鬼?
“你別神神叨叨的,你大晚上不睡覺,就是來裝神弄鬼的嚇唬老。子是不是?”光頭惱怒的問道。
剛說完話,光頭又趕緊“呸”了一聲,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怎么總能想到“鬼”這個字眼呢。
“我承諾你的事情,今晚就可以兌現。”
男人不慌不忙的將手上的鈴鐺放在了木板一側,悠然說道:“你準備好剩下的二十萬。”
“我呸——要不是山里下雪被封了路,老。子昨天就走了!”
光頭一聽這話,火氣更大:“你費了半天勁把這臭烘烘的玩意仍這兒,然后跟我說就能收拾那個姓安的女人,你在逗我啊?”
說起來這件事,光頭狠狠啐了一口罵道:“老。子也是豬油蒙心了,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話,扔了幾十萬進去,最后就換來一身晦氣!?”
“我可以等你出山后,看到那女人死了的消息再收錢。”
男人陰測測的冷笑,說道:“不過,你千萬別想著賴帳,否則你的下場和她一樣!”
“行,只要那個姓安的死了,我二話不說就給你錢!要是沒死……你把之前給你的錢也得吐出來!”光頭恨恨說道。
這個男人……
安沐的腦袋現在完全不受控制的遲鈍,她努力聽著這兩人的對話,他們口中姓安的女人就是她了吧?
不過,她什么時候招惹這兩個人了嗎?
“我樂行山半輩子都風風光光,結果被那個黃毛丫頭害的東躲西藏,等山路開了,如果這女人不死,那我就找她當面算賬去!”光頭咬牙切齒的說道。
樂行山!是他啊!
站在角落的安沐突然恍然大悟,她就說這人怎么看上去熟悉的很。
原來是樂行山啊。
不過,這一年時間他都杳無音訊,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呢?
這里又是哪呢?
那渾身冒著金光的男人并不搭理樂行山的絮叨。
他轉身看了眼安沐,說道:“塵歸塵,土歸土,你也不必怨恨我。原本你就是死了的人,我現在只是送你到該去的地方!準備上路吧!”
安沐還沒反應過來,眼前一片雪白色閃過。
男人揚手掀開了木板上蓋的白布。
待到白布落地,安沐徹底睜大了眼睛。
那上面躺著的不正是她自己嗎?
雖然此刻她看起來實在不怎么好看,臉上,手上全是發黑的尸斑,很多地方都是用線縫合的結口,可安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。
此時此刻她的身體像是被縫壞的破布娃娃,看起來詭異又丑陋。
“進去吧,慕容笑笑。”
男人拿起手邊的鈴鐺,輕輕一搖,安沐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。
哪怕眼前的是“自己”,可安沐現在一點也不想進到這可怕的身體里面去。
“我是安沐!你為什么要針對我?”安沐拼命喊道。
在說話的這幾秒里,她已經有一只腳進了木板上的身體里。
男人也不搭理她,一邊搖鈴,口中念動著古怪難懂的詞。
安沐怎么喊,這男人都不為所動。
她那不怎么靈光的腦袋突然意識到了這男人要干什么。
完了完了,難不成剛才這男人說塵歸塵,土歸土的意思,就是讓她回到這身體里,然后下葬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