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不是呢,一個個牛上天了,真拿自己當公安!”
“兩個年輕人從始至終都沒動手,他們卻又是勒脖又是警棍的罵罵咧咧,我全程都看著呢。”
果然,經過大華子這么一鬧騰,四周吃瓜群眾的風評瞬間扭轉。
“哥哥姐姐們,叔叔大姨們,我倆就是農村來投奔親戚的窮小伙,這車是我哥的,我們咋可能砸玻璃啊,不信的話,咱們可以查磚頭上的指紋。”
大華子一邊抹擦眼角,一邊拍著地面像個無助的老娘們。
“調監控啊...你們調監控看!”
二盼一邊彎腰撿起滾落的“茅子”,一邊幫腔呼喊:“我們農村的老實人就活該被欺負啊。”
“就是,調監控!”
“誰不是農村出來的,往上翻幾輩,哪家不是村里種地的,你們幾個保安歲數不小了,咋那么沒人性呢,惦記人小孩兒送禮的兩瓶酒,窮瘋了啊!”
我混在人群中掐著嗓子吆喝。
剎時間,各種議論、聲討全都拍響了幾個老保安。
“這塊是監控死角!根本拍不到,總之老子說你們砸的就是你們砸的!”
種種聲浪中,帶頭的保安也被罵急了,終于抽出腰間的橡膠棍朝著圍觀的人群怒喝:“有你們什么事,趕緊滾昂,不然給你們全部帶回去!”
“看把你牛逼呢!”
“在市局門口當保安都有權利逮捕人了啊?”
“什么素質啊,簡直是敗壞公安在我們老百姓中的形象,有地方投訴沒?我申請把這些老東西全辭退!”
隨著那老混蛋的口出狂言,吃瓜群眾們被激起的民憤直接達到了頂點,有幾個膽大的甚至直接走上前挑釁,要求對方拿出工作證和手銬。
“大家安靜一下,我是咱們市局治安大隊的,負責全市的安保問題,諸位有什么問題可以跟我提。”
就在這時,人群中泛起一道嘹亮的嗓音,緊跟著我就看到一身筆挺西裝的杜建斌走了出來。
“杜隊,采納群眾意見之前是不是要先搞清楚是誰砸爛我的車窗玻璃啊?”
二秒鐘不到,人群中又走出一道身著制服的身影,不想竟是田強。
我特意瞄了眼田強的肩膀頭,結果發現竟跟杜建斌是一樣的。
“強哥!”
“強哥我們冤枉啊..”
見到田強,二盼和大華子慌忙湊了上去。
“你倆?”
上下掃量二人一眼,田強眼中閃過一縷迷惑,接著他看到二盼手中已經破碎的禮品袋,迷惑瞬間消散,微微點點腦袋,扭頭看向帶頭的保安道:“老李啊,他們確實是我遠房親戚,你是不是搞錯了?砸我車的另有其人?”
“絕對沒有,我親眼看..”
“你能看明白個嘰霸,倆眼加一塊的視力都趕不上你血壓高呢,齜個大嘴像特么開膠的旅游鞋,上來就噴糞,不是要逮捕我們么?來啊,拿出來你的手銬我看看!”
二盼唾沫橫飛的指著對方吆喝。
“行了,你也少說兩句。”
田強瞪了一眼二盼,接著趴到杜建斌耳邊嘀咕幾句。
“不論誰的老丈人也不能姑息啊,這涉及到我們公安人員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問題,我既然負責這塊,就一定要給大家個交代,不論你們是外聘的還是跟什么領導沾親帶故,從現在開始被解雇了,走前我會安排人清理警械以及門崗室的其他物品。”
不等田強說完,杜建斌直接往后一抻腦袋,轉身指向幾個保安開口。
“好!”
“這才是人民警察該有的樣子!”
“一百個支持,早就該管管這些保安們了,什么時候到我們小區治理一下啊同志...”
四面八方圍觀的人群中瞬間泛起掌聲和叫好。
不知道是因為風頭被蓋,還是有什么難言之隱,我注意到田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暗下去,甚至有些憤怒的瞟了一眼杜建斌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