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外,老畢和劉東之間的糾纏繼續。
劉東紅著眼發瘋似的想要掙脫桎梏,半個身子拼命往前爬,指尖也劇烈滾落出去的那顆“麻雷子”越來越近。
“你特么給我回來吧!”
老畢的咆哮一聲,順著劉東的身體往前爬了幾公分,接著膝蓋又頂住對方的后腰,吭哧帶喘的直起自己的身子,隨后雙拳同時左右開弓,劈頭蓋臉的照著劉東的后腦勺“咣咣”就是幾記老拳。
趁劉東挨揍顧不上動彈的空隙,老畢竟然非常利索的扶墻站了起來,隨即抬高自己的右腳,照著劉東的手腕子就重重跺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”
脆響混著慘叫在走廊里回蕩,劉東蜷縮成蝦米狀,冷汗浸透后背。
“東哥!我特么喊你呢,你咋不答應吶!”
一腳落下,老畢瞪著兩只充血的眼珠子,惡狠狠的低吼:“你不是想當我哥嘛!回應我啊!”
一邊嘶吼,老畢一邊瘋狂的連跺幾腳。
此時的老畢脖頸青筋暴起,五官扭曲到嚇人,他弓著背嘶吼著,唾液混著血絲噴濺在劉東慘白的臉上。
“東哥!我讓你哥!”
“問我服不服!”
“你特么倒是再問吶!”
每一聲怒吼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悶響,他穿著嶄新皮鞋的腳猶如失控的搗蒜錘,狠狠踩在劉東伸出去想要抓取“麻雷子”的手腕上。
骨頭碎裂的脆響混著凄厲慘叫在走廊里不絕于耳。
劉東痛得渾身扭曲翻滾,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。
豆大的汗珠子黏在老畢濕漉漉的臉上,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對方那不斷變形的手腕,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,腳下的力道不減反增。
而劉東原本完好的皮膚瞬間綻開猙獰裂口,森森白骨刺破血肉,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磚縫汩汩涌出,在灰撲撲的地板磚上暈染出可怖的圖案。
直到劉東痛得昏死過去,身體癱軟如破布,老畢才喘著粗氣直起腰。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,盯著自己沾滿血跡的皮鞋怪笑兩聲,隨后又對著毫無知覺的劉東另外一只手腕補上最后一腳,這才彎腰撿起那顆香瓜大小的“麻雷子”。
“沒事吧老外甥!”
直到戰斗徹底結束,大華子率先第一個朝門外跑去。
“呵呵..”
老畢昂起腦袋,朝我們咧嘴一笑。
瞅著他那滿口白森森的牙齒,我心底陡然一驚。
之前看我兄弟笨拙、呆滯,好像是被關傻了,可現在我才發現,他一點沒變!而且比之過去更加瘋狂和暴戾!
“這家伙咋弄..”
二盼指了指昏死在地上的劉東開口。
“都別管,交給我處理!你們都先擱門外呆會兒,誰也不許進來!”
老畢吐了口唾沫,將繳獲的“麻雷子”很隨意的揣進褲兜里,緊跟著彎腰雙手扯住劉東的衣領,將他拖回我們剛剛的包廂里。
回到包廂,老畢左右環視一圈,最后將目光定格在靠墻的兩個大紅色暖壺上。
“呸..”
“咱倆今天必須玩盡興!”
吐了口黃痰后,老畢又分別將暖壺的塞子拔掉,轉身抄起兩個暖壺,走回劉東跟前,壺口朝下直接澆了下去。
蒸騰的白霧瞬間吞沒兩人,滾燙的開水如兩道灼目的瀑布傾瀉而下。
“啊!啊我滴媽呀!”
暈厥中的劉東乍醒,凄厲的慘叫聲泛起,他蜷縮的身體在地面瘋狂抽搐,浸透的襯衫下,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猙獰的水泡,如同被灼燒的瀝青般滋滋作響。
“喊嘰霸什么玩意兒?玩不起啊東哥!”
直至暖壺倒空,老畢將空暖壺狠狠砸向墻面,碎片飛濺間,劉東已在劇痛中再次陷入昏迷,污水與血水混著熱水在地磚縫隙蜿蜒,蒸騰的熱氣裹著皮肉焦糊的刺鼻氣味,彌漫著整個包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