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瞠目結舌間,老畢再次一腳踏在劉東的腦袋上,極其侮辱的來回磋了幾下。
“老畢..”
瞅著皮開肉綻的劉東,我皺眉輕喊一嗓子。
“龍哥,你們換個房間,該吃吃、該喝喝,我能處理的明明白白。”
老畢揚頭看了我一眼回應。
“不是兄弟,這家伙已經..”
光哥倒抽了口氣,手指劉東示意。
再折騰下去,劉東不說得當場斃命,也得落下不小的殘疾。
“只要沒咽氣就特么槍斃不了我!”
老畢沉聲打斷。
“畢爺啊,咱才剛出來還不到一天..”
二盼干咳兩聲勸阻。
“當我是兄弟的,就先閃一邊去!”
老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棱起眼珠子開口:“誰要是再說沒用的,往后可以別處了,我這人最不樂意的就是連累兄弟!龍哥?”
說罷話,他特意又看向我。
“去吧盼盼,招呼冉姐、亮哥換個屋子重新上一桌。”
我了解這犢子的梗勁兒,就好比當初他死活要跟曉芳在一起,沒有任何人能說服他,就連他自己也不行。
“小龍啊,悠著點,別再整出事兒..”
冉文秀湊到我耳邊低聲叮囑。
“畢竟人多眼雜,輕點嘚瑟。”
瓶底子隨后也朝我輕聲說道。
片刻后,將所有人全都打發走,門外只剩我和大華子二人。
“他心里堵得慌,你不讓他發泄出來,他只會越來越陰郁。”
大華子遞給我一支煙,笑呵呵的出聲。
“唉..”
我嘆了口氣,苦笑著點點腦袋。
我怎么可能不清楚我兄弟對劉東的怨念有多深,從我們剛玩到一起時候,被劉東人多欺負人少,再到后來那鱉孫屢屢犯賤,直至狗籃子傍上彭飛對哥幾個變本加厲,這一筆筆賬,大家伙心里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只是我沒料到彼時的老畢是那么的極端又可怖。
一門之隔的包廂內,老畢就那么靜靜的盯著昏迷的劉東不聲不響、不動不喘。
直到十多分鐘后,劉東從疼痛中蘇醒過來,微微掙動幾下身體,老畢才像是重新被激活一般有了表情。
“醒了啊東哥,那咱們游戲繼續?”
瞄了一眼對方,老畢搬起一把椅子,直接卡在劉東的腦袋上。
金屬椅腿跟劉東的顱骨碰撞下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,早已經傷痕累累的他喉嚨里擠出含糊不清的嗚咽。
此時的他,兩只手腕子血肉模糊,裸樓在外的臉頰、脖頸遍布被開水燙起的水泡。
“你還記得當初跟彭飛那雜種綁架我和天津范的事兒不?”
老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片,腳下的皮鞋碾在對方早已經變形的手指上,聲音不大的念念有聲:“當時你倆拿鞭炮纏滿我全身,兩萬響、還是三萬響來著的大地紅,噼里啪啦的動靜,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吶,鞭炮的引線還是你點燃的吧?”
“畢爺,我..我也是被逼的,真..真的..”
聽到這話,劉東身體猛地哆嗦一下,隨即眼球暴突,脖頸青筋根根綻起,艱難的揚起黏滿血水的臉頰。
“過去的恩怨咱不提了,沒什么意思,就單獨嘮嘮今天的事兒吧?你不是想同歸于盡嘛,我現在給你個機會!”
老畢低頭俯視劉東幾秒后,抬起屁股起身,接著蹲在劉東的臉前。
“什..什么意思..”
腦袋被椅子四條腿卡的嚴嚴實實的劉東驚詫的瞪大眼睛。
“石頭剪刀布,誰贏了誰給這麻雷子拽響,咋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