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整份炒飯吧,你這業務瞅著挺全乎啊,這究竟是大廚還是大狀呀?”
我叼起一根煙調侃。
“沒轍呀,不得生活吶!”
白沙聳了聳肩膀頭苦笑。
“我的蛋炒飯多少錢老板?”
說話間,一個婦女扯脖詢問。
“一份飯一份湯,姐您那一共十八塊五,給十八塊得了,好吃常來哈。”
白沙手速奇快的接過對方遞上的鈔票,隨后又看向我道:“這年頭錢難賺、屎難吃,甭管大票小鈔能撈進自己兜里才是真的。”
“要不你跟我干得了,專業負責打探情報,工資待遇你隨便開,我絕對不帶還價的。”
我吸了口煙發出邀請。
“快得了吧,我這人閑散慣了,讓我早九晚五上班我坐不住,讓我加班加點我又嫌累乎,自己給自己打工正正好。”
白沙想都沒想直接搖頭,接著把手中的炒鍋輕輕往上一抬,再順勢一落,兩下干脆利落的顛鍋,就跟耍雜技似的,剎那間,藍色的火苗“呼”地一下從鍋底躥起,驚的我往后倒退兩步。
這家伙的動作是真麻溜,做飯的架勢讓人瞅著都非常享受。
“這是你的酬勞,我又額外給你添了點,權當是交朋友了。”
我將提前準備好的信封塞進他褲兜里。
“打賞我收了,但是朋友..就免了吧老板,沒有別的意思哈,主要我不配跟您交朋友。”
白沙探手摸了摸口袋里信封的厚度,隨即朝我笑道:“干我們這行的,最忌諱感情用事,不然全成朋友了,買賣根本沒法開張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時候開始正式盯梢我啊?”
我點點腦袋岔開話頭。
“已經開始了。”
白沙抽吸兩下鼻子,低聲道:“老板啊,任務雖然是我接的,但是活兒肯定不止我一個人在做,我只能提醒和祝福您多多小心,至于其他的真的無可奉告,您也不需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,良心話。”
“謝了。”
我環視一圈四周,強顏歡笑的抱拳。
“炒飯馬上好,你先坐哈老板,照顧不周,多多擔待。”
白沙眨巴幾下眼睛,轉頭朝著不遠處小桌前一個正低頭翻書的小青年吆喝:“鋼子別看了,先抓緊時間給二號桌的老板寫訴狀,認真點、多潤潤色,這對你將來法考都有好處。”
“知道了白哥。”
青年抬頭應聲,起身朝著剛才擠我前頭的大胖子走去。
“那什么雷子,杜夢瑤抓他老公出軌幽會女秘書的照片抓緊時間洗出來,都耽擱多少天了!”
招呼完青年,白沙又歪頭沖著不遠處一家掛著“鐵鍋狗肉”招牌的店老板咧嘴催促。
“錢還沒到賬呢,著什么急啊!”
對方不滿的哼聲。
“廢話,咱這行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贏天下,只要你把活兒干好,客戶就不可能賴賬,杜夢瑤的事兒加點緊,完事你再去跟進一下前兩天貪污逃跑那個張家棟,我看現在公安的懸賞金已經漲到六萬了,估計已經是極限了,準備收網吧。”
白沙在餐車前來回穿梭,這邊剛顛完鍋,讓炒面在鍋中翻出漂亮的弧度,那邊又得招呼客人,順手給排隊的遞上一碗熱乎的羊肉湯,誰能想到,這看似普通的幾家餐食車,竟是他們團伙的“辦公陣地”。
“遺產繼承這塊說難也不難,等下咱倆展開說說哈..”
“紅油拌面是么,稍等啊美麗的女士,要辣子不..”
“交通違法當然能代繳啊,別管了,去找那邊賣十塊快餐的大姐就成!”
“雷子我說你多少次了,燉狗肉多擱小茴香,不然肉發柴,咋一點記性沒有呢,這一鍋算你的昂,從你工資里頭扣!”
這家伙是真忙啊,就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,一邊熟練地烹飪美食,一邊處理著各類糾紛雜事兒。
我不動聲色的注視著這幾輛小小的餐食車,不禁暗暗乍舌,它們背后隱藏著的能量深不可測,餐車雖小,卻連接著四方來客,白沙在這煙火氣中周旋,結識的人、積攢的人脈,就像細密的蛛網,蔓延開來。
那些來吃炒面的,說不定是剛從法庭上下來的當事人;喝牛肉湯的,也許是法律界的同行。
就在這方寸之間,白沙一邊用美食慰藉人心,一邊東拉西扯收集著有用的信息。而他背后那股隱藏的勢力,就像深海里的冰山,看似只露出一角,實則龐大得超乎想象。
猛然間,我想起來,第一次見面時,他曾說過什么活兒他都能干。
當時以為他在吹牛逼,現在看來,人家真的是在收斂著說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