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馬路牙子上,一個穿件寬松灰西裝,梳了后背頭的年輕小伙正朝擠眉弄眼。
豆小樂!
當看清楚那家伙時候,我瞬間怒從心中起。
就是這個混蛋,打著光哥兄弟的名義,害我的被抓緊辦案中心里關了大半天。
幸好后面我的嫌疑解除,不然此刻恐怕早就被送進了看守所。
“呵呵呵..”
一邊盯著那家伙,我一邊起身朝他走去,嘴角夸張的上翹,讓人感覺我像是在笑,而他似乎并未意識到危險即將臨門,竟然還朝我笑嘻嘻的揮手打招呼。
“曹尼瑪得!”
距離他還有四五米左右,我隨手抄起路邊炒面攤上的折疊椅。
“別亂來啊龍..”
這一刻,他才察覺不對勁,忙不迭喊叫兩聲,同時撒腿就跑。
“跑你奶奶個腿兒!”
滿腔怒火的我瞬間加大雙腿的馬力,舉起折疊椅就狠狠拍在他的后背上。
“哎喲臥去..”
正中一記的他吃痛的哀嚎。
趁他停頓的瞬間,我左腿猛地朝前一伸,勾住他的雙腳,將他絆倒,接著又舉起折疊椅,劈頭蓋臉的一頓猛夯狠拍。
“誒呀,媽媽呀..”
“別打了龍哥,我錯了!”
豆小樂雙手死死抱住腦袋,指縫間滲出的嗚咽斷斷續續,像被踩住尾巴的野貓。
哭喊聲破了音,尾調里還帶著抽氣的顫抖,單薄的脊背隨著嗚咽不停起伏,原本一塵不染的西裝上面多出幾個我的腳印子。
挺大個老爺們,挨點揍居然哭了。
我喘著粗氣停下手,將已經斷掉的折疊椅又重重砸在他身上,接著一把提起他的領口,鄙夷的冷笑:“你特么膽兒挺肥啊,擺我一道,居然還敢露面,是真覺得我沒脾氣唄。”
“不是不是,龍哥啊,我也不想找你,可是沒辦法,有人非讓我..”
豆小樂慌忙晃了晃腦袋,抬起灰撲撲的袖口在臉上胡亂蹭出幾道臟印,眼淚混著灰塵在臉頰蜿蜒,他抽抽搭搭地張了張嘴,剛要繼續說話,突然“噗”地冒出來兩個顫巍巍的鼻涕泡,隨著急促的抽氣忽大忽小地抖動。
“誒臥槽尼瑪!”
我惡心的一把推開他。
“我...我真不是故意的...”
他哽咽著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,下嘴唇被咬得發白,說話時嘴角帶出亮晶晶的涎水,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,同時朝著不遠處的路口瞟了一眼。
“嗶!嗶嗶!”
路口處一輛嶄新的黑色的“本田”轎車直沖我們,見到我看過去,對方好像挑釁似的故意按了幾下車喇叭,接著大燈也呼閃幾下。
“走,我特么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!”
我粗暴的再次薅扯住豆小樂的衣領,拉著他朝那輛車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“龍哥,我就是個聽話辦事的,真跟我沒什么關系,你能不能別打我了,你打人真的疼..”
往過走的路上,豆小樂絮絮叨叨的不停哀求。
“少特么跟老子嘰歪,今天要是不把這事兒弄清楚,別說特么打你,看見那邊炸油條的鐵鍋沒?老子生炸了你!也不用裝什么無辜可憐,耍你爹時候,也沒見你這副屌樣子!”
我虎著臉粗聲粗氣的咆哮。
“啪啪啪!”
來到車邊,我直接伸手拍打幾下駕駛位的車窗玻璃,面無表情的出聲:“裝嘰霸什么神秘啊,來來來,想拿捏老子你可以直接下車繼續..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