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嗷嗷!”
無巧不巧的是她懷里居然也抱著只寵物狗,好像是條博美犬,那犢子簡直跟她主人一模一樣,毫無征兆的突然沖著我腳邊的小黃狗狂吠,蓬松的白毛隨著抖動炸開,爪尖還戴著鑲鉆的小鞋子。
“喲,兩天沒見就變得這么落魄啊,混到狗吃什么你吃什么的地步啦?”
杜鵑故意晃了晃博美頸間的珍珠項圈,金屬鈴鐺撞出清脆聲響。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我是真沒想到狗和狗之間居然也存在著鄙視鏈。
在見到對方那條精致的像件藝術品的博美后,小黃毛居然夾起尾巴莫名其妙的躥回了小院里。
“咯咯咯...”
“狗比主人有眼力勁兒啊!”
杜鵑頓時樂的前俯后仰,順勢將她懷里的博美放在地上。
“你有事啊?”
我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。
可沒料到,我說話的同時,那只博美犬居然跑到我跟前,濕漉漉的鼻頭在我鞋面上蹭來蹭去。
我攥緊拳頭,真想一腳給這帶毛的畜生踹飛,余光瞥見杜鵑抱臂冷笑的模樣,那句“打狗你得看主人”瞬間在我腦海中翻涌。
拉倒吧,上回不小心碰了人家手一下都差點被當成流氓判了,這要是再動了她的狗,還不得直接被槍斃。
惹不起,老子還躲不起啊!
我當即后退半步時,博美犬突然直立起來,戴著水晶腳鏈的左前蹄懸在半空晃了晃,看架勢好像要跟我握手。
主人沒什么素質,養的狗子倒是蠻懂禮貌的。
見那小玩意兒圓溜溜的黑眼睛盯著我,我忍不住彎腰跟它握手互動了一下。
“多臟啊,跟她握什么手。”
旁邊的杜鵑輕飄飄的說道。
“不臟啊,我看挺干凈的。”
我沒抬頭隨口敷衍一句。
“我是說你,瑟琳娜,再這樣媽媽不抱你了喔!”
杜鵑緊跟著的一句話,讓我瞬間僵在原地。
聽到杜鵑的話,那狗就跟他媽成精了似的,馬上發出“呼呼”聲朝我呲牙。
誒臥槽特爹得!老子今天竟然讓條狗給鄙視了!
“純特么有病,狗不正常,人也瘋了,操!”
惡狠狠的瞪了眼那長毛畜生,我轉身就要走。
“樊龍,我的檢討書呢,寫沒寫好?”
杜鵑的聲音在我腦后猛然泛起。
“什么他媽檢討書?老子錯哪了?來來來,你給我展開分析分析,一旦寫了那逼玩意,不就等于變相的承認我確實對你耍過流氓嗎?啊?這書我嘰霸寫不了,愛找誰找誰去!”
我憤憤的扭頭,吐了口唾沫。
無巧不巧的是,我那一口飽含怒火的粘痰竟然一下子落在博美犬的身上。
“你!”
“你敢對我這話,敢這么欺負我的瑟琳娜!”
杜鵑的臉“騰”地漲成豬肝色,睫毛下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,涂著珠光眼影的眼皮劇烈抽搐,她踉蹌著往前半步,高跟鞋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,隨即指向我威脅:“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蹲局子吃牢飯?”
“吹牛逼呢,警局你家開的,你讓誰吃誰就吃啊!”
我的火氣完全繃不住了,一點沒慣著的手指她冷笑:“我今天就站這兒等你,牛逼你找人當街給我槍崩了,操!”
“行,給我等著嗷!瑟琳娜,我們走!”
杜鵑咬牙切齒的跺了跺腳,隨后拽開車門鉆了進去,那白毛畜生也跟著靈巧的躥進車里。
“等著呢!求你了,快給你爹斃了吧,真心特么活夠了!你個臭娘們開車時候最好多注意,別哪天鉆大貨車轱轆底下,讓老天爺給你收走了!”
我唾沫橫飛的話音還未落地,杜鵑的寶馬車猛打一下方向盤,車頭才剛剛拐彎,迎面正好駛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,對方的車速也相當的快。
“咣!”
一聲巨響,兩臺車撞在了一起。
刺耳的剎車聲撕裂空氣,杜鵑的寶馬車像失控的陀螺在路面打滑,輪胎與柏油摩擦出焦糊味。
“臥了個槽得!”
我愕然的摸了摸嘴巴,喃喃:“我這嘴巴是啥時候開光的..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