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?你們自己不開車啊?都嘰霸擠一塊,不熱嘛。”
我騰地從副駕彈起來,腦袋“咣當”一下撞上冰涼的車頂,疼的我抽了兩口氣。
“開車不得加油啊?沒必要的浪費,你給報銷是咋的?”
她突然湊近,玫瑰香水混著薄荷糖氣息撲面而來,眼尾的淚痣隨著挑眉微微顫動。
惹不起,老子總能躲得起吧。
“行行行,你坐吧你快好好坐吧,我都給你捂熱乎啦。”
遲疑片刻,我趕忙讓出位置。
“哼,牽著不上趕著上。”
杜鵑冷笑一聲,彎腰扯過安全帶甩在座椅上,銀色卡扣砸出清脆聲響。
真他媽想不明白,這娘們是抽什么風,一大早上的怨氣這么重,跟特么剛從墳地里刨出來似的。
透過反光鏡瞄了我一眼后,她忽然勾了勾嘴角,仿佛是看穿了我的心思:“你罵我啥?”
“你他媽出幻覺了吧?”
我梗著脖子往前探了探,伸手指向她低吼。
“啪!”
還處在車外的豆小樂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面無表情道:“龍哥,對女孩子還是要禮貌一點的。”
“跟他媽你有什么關系啊?”
我太陽穴突突直跳,抬腳就往他小腹踹去。
橡膠鞋底觸到他身上的瞬間,我才后知后覺的發現這家伙居然沒有躲,任由我在衣服上留下個清晰的腳印。
“罵我,還打我的人!”
杜鵑歪著腦袋看向我,紅唇勾起狡黠的弧度,指尖懶洋洋地指向街角蒸騰著熱氣的早餐攤,努努嘴道:“那就罰你買杯豆漿,外加兩個茶葉蛋,不然的話...”
她慢悠悠摸出手機,屏幕亮起時恰好停在通訊錄里“李廷”的名字上。
“你狠!”
我磨牙的聲響連自己都能感覺得到,不信她一點沒聽到。
沉默半晌,我沖她豎起大拇指,隨后極不情愿地挪下車,皮鞋踢飛一顆石子,心里罵罵咧咧:奶奶的,大清早就被這娘們當下人使喚。
買完早餐遞過去時,杜鵑正對著車載鏡子補口紅,豆沙色唇膏在唇瓣上抹出利落的弧。
她掃了眼塑料袋,輕挑眉梢,睫毛在眼下投出挑釁的陰影:“不把殼剝了我怎么吃呀?”
“誒我尼瑪的..”
我額角青筋暴跳,盯著她指尖把玩的手機,牙關咬得發酸,卻只能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,從袋里撈出茶葉蛋,指甲摳進蛋殼時恨不得把這顆蛋想象成她的腦袋。
碎殼簌簌落在掌心,杜鵑忽然伸手按住我手腕,溫熱的觸感讓我渾身一僵。
“逗你的。”
她輕笑出聲,抽過紙巾替我擦掉指尖蛋液,香水味混著豆香鉆進鼻腔:“不過看你剝蛋的樣子真是傻到家了,嘻嘻...”
尾音被咬得含含糊糊,她低頭咬開豆漿封口,吸管戳破薄膜的“噗嗤”聲里,眼尾余光仍黏在我臉上,像只偷喝了牛奶的貓。
我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,大清早被兩個女人說“傻”。
安瀾指尖拂過我領帶時,那聲含著笑的“傻瓜”像顆奶糖,在我耳尖機會快要化出蜜來,連脊梁骨都跟著發酥。
可杜鵑斜的那句“傻到家了”卻帶股難以言會的倨傲感,剜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,我攥緊的拳頭都在癢,真恨不得甩她兩記大嘴巴子,再看看她精致的妝容會不會裂成蛛網狀。
同樣的話,不同人說出來,一個暖到心窩,一個令人咬牙切齒。
“龍哥,你的..”
這時,車外的豆小樂低聲開口。
“閉嘴,滾后面坐著去!”
我沒好氣的扯脖臭罵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