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臥槽!”
彭飛突然嗤笑出聲,接著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滑動幾下:“樊龍,你挺牛逼的呀,帶一個人就敢來抓贓?看來最近沒少聽梁靜茹的歌吶。”
隨即又歪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獰笑:“那家伙叫大華子是吧?不用等他來了,他現在自身難保!”
我后背瞬間繃緊,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。
“嘎嘣!”
彭飛掏出鑲鉆打火機點燃,火苗照亮他眼底的陰鷙:“今天你想順順當當的離開,估計是有點難度!”
此刻空氣中彌漫的火藥氣息已經完全蓋過了滿屋飄香的菜肉味。
他突然又轉頭,臉上堆滿假笑,抬起胳膊朝豬頭老五勾勾手指頭開口:“五哥,聽說你有好東西要孝敬給我爸?我爸和我都非常高興,我預測你又能在咱們崇市的社會圈里順風順水的叱咤好幾年!”
吱嘎!塑料椅在瓷磚上劃出刺耳聲響。
豬頭老五像被通了電的蛤蟆般蹦起來,后腰撞得桌板一震,涼菜碟子“叮鈴哐啷”跳起踢踏舞,而后快步小跑到彭飛的面前。
他脖頸的肥肉跟著劇烈抖動,喉結上下滾動著咽下唾沫,渾濁的眼珠在我和鵬飛之間來回打轉:“彭..彭少...”
同時,他不安地瞥向我,肥厚的手掌在油膩的褲腿上蹭出兩道深色痕跡。接連幾聲刻意的干咳卡在喉嚨里,像生銹的風箱發出斷斷續續的悶響。
“這事兒...”
他突然扯動幾下汗津津的花襯衫,褶皺的皮膚漲成豬肝色:“要不咱們換個地兒嘮?”
彭飛翹著二郎腿晃悠,锃亮的鞋尖不偏不倚抵在豬頭老五腳背上:“五哥這是做賊心虛吶?”
他故意沖我這邊斜睨幾眼,輕飄飄道:“當著樊老板的面說清楚,反倒省得他瞎猜,畢竟蒼蠅嘛,就愛往有腥味的地兒湊。”
“不..不太合適吧。”
豬頭老五抻起胳膊抹擦幾下腦門的汗珠子,卻把油漬抹得滿臉都是,活像只熱鍋上的肥老鼠。
惠民街上的叫賣聲透過玻璃門鉆進來,和飯館里凝滯的死寂撞出詭異的回響,連隔壁桌扒拉面條的食客們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敢情五哥是有忌諱啊,信不過我們的能力,還是太畏懼樊老板的實力!”
彭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隨后漫不經心地擺擺手,聲音陡然拔高:“清場了,都他媽出去!”
“都嘰霸滾蛋!”
“麻溜閃昂,一個個!”
他身后的幾個精壯漢子立刻像惡犬般竄了出去。
飯館里頓時亂作一團,食客們慌慌張張地往外跑,結賬的、收拾東西的、還有被嚇得哇哇大哭的小孩。有個老太太腿腳不利索,被人擠得差點摔倒,黃毛青年一把將她拽到門口,嘴里還罵罵咧咧:“老東西,磨蹭什么!”
等最后一個食客連滾帶爬地跑出去,劉恒雙手握住卷簾門的把手,大喝一聲,金屬卷簾門“嘩啦”一聲重重砸下。
刺眼的陽光瞬間被隔絕在外,飯館里陷入昏暗,只有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,照得彭飛臉上的陰影忽明忽暗。
“現在可以了嗎?”
沉默幾秒,彭飛捻動手指笑嘻嘻的看向豬頭老五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