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瞅見我這副模樣,皺著眉頭說:“又熬夜了?”
“沒轍啊!”
我隨口應了聲。
“吃點東西再忙活吧,安安今早上特意給我打電話,讓我給你預備的,粥里我照著她說的加了白糖,她說淡的你一口喝不下去!”
鄭恩東晃了晃手里的白粥招呼。
我盯著碗里黏糊糊的米粒,手指在褲兜里捏緊手機:“安安給你打電話了?我怎么老打不通她的號碼啊!”
“她今早剛到地方。”
鄭恩東用袖口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珠子解釋:“她手機在火車上讓人順走了,才補辦的卡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聲,拇指戳向通訊錄里安瀾的名字,聽筒還沒貼到耳邊,只聽鄭恩東又補了一句:“她給我打完電話就睡了,說睡醒了主動找你。”
“啊?她剛睡下啊?”
我手忙腳亂地按掉通話鍵,手機差點滑到地上。
瞅著我這慌張樣,鄭恩東笑著搖搖腦袋:“急啥?媳婦跑不了。”
“那必須滴!魅力擱這兒擺著呢。”
我端起碗猛灌一口,滾燙的粥液順著喉嚨滑下去,甜得齁嗓子。
可心里卻像揣了團棉花糖似得舒坦,之前一直以為是安禁不許她聯系我的,敢情是我自己瞎琢磨。
“話說安禁的本事也不咋地啊,守著他那么個大高手,我媳婦手機都能讓順走。”
咽了口粥后,我樂呵呵的調侃。
“叮鈴鈴..”
說話間,電話鈴聲再次響起。
“喂,溫局您好..”
見到居然是溫平的號碼,我疑惑的接起。
“中午一塊吃口飯啊,我正好在你住的附近..”
溫平語調平和的出聲。
“今天中午怕是不行,杜鵑喊我過去找她一趟。”
實在是想不到什么推辭的理由,我索性把杜鵑給搬了出來。
“啊?找杜小姐去啊,是有什么事情嗎?”
溫平頓時發問,語調里滿是意外。
“我也不清楚,等跟她見完面就知道了,呵呵。”
我裝傻充愣的敷衍。
寒暄幾句后,我倆便結束了通話。
五分鐘不到,就看到瓶底子和葉燦凡推門走了進來。
“催催催!催命啊!”
瞥了一眼倆人,我沒好氣的罵咧。
瓶底子嘿嘿笑著湊上來,拍了拍我肩膀:“這不著急嘛!只有把杜鵑這事兒先辦成,咱的計劃才能繼續進行..”
他話沒說完,我抬手打斷他:“行了行了,少廢話!先說說你們打算咋跟杜鵑談?”
“我打算直奔主題..”
兩人沉默的對視一眼,瓶底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開口。
“她跟你很熟嗎?以我對她的了解,直奔主題非但不會讓她覺得你們光明磊落,反而會引起她的反感,那丫頭就是個大小姐脾氣,偶然會有善良的一面,但多數時間,她更在乎自己的得失。”
我順勢從葉燦凡褲兜里摸出煙盒,自顧自的點上一支。
“那就見招拆招唄,對付女人,小葉經驗豐富。”
瓶底子拿肩膀頭靠了靠旁邊的葉燦凡說道。
“行吧,你們自己掂量著來,首先我只會幫你們牽這一次線,其次不承諾任何,最后我先問問她有沒有時間吧。”
掃量幾眼他倆,我掏出手機翻出杜鵑的號碼說道。
我知道這倆貨肯定已經想好了招,只是不樂意跟我全盤托出罷了。
剛掏出手機準備給杜鵑打電話,鈴聲“叮鈴鈴”地就先響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