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鼻孔朝外噴出兩團白霧調侃一句。
“喂,樊龍,讓你向我低一次頭就這么難嗎?”
杜鵑瞪大眼睛嬌嗔。
“不是大姐,你是有啥特殊癖好嗎?咋就那么喜歡讓人低頭呢?到底有事沒事?沒事我要午休了!”
說罷我故意打了個哈欠,同時伸起了懶腰。
“本來是沒事的,我也已經幫你推掉了,可現在本姑娘不想幫你搪塞了,你跟我走吧,我哥說有點事要找你。”
杜鵑眼珠子轉動幾圈,朝我勾了勾手指頭。
“你哥?”
我的眉頭上挑,心頭閃過一絲不安。
“去不去在你,我也就是個傳話的媒人!”
她故意將“媒人”倆字咬得很重,隨后擺擺手道:“我就在車里等你兩分鐘喔,兩分鐘后你不出現,我就自己走了,拜拜。”
去還是不去?!
一瞬間,我的腦子里天人交戰。
去吧,我實在是還沒想好應該怎么應對杜昂,用安禁的話說,這家伙滑的像條泥鰍,明明垂涎我手里的錄像,但就是不肯給出同等的交換。
可不去吧,我又怕錯過了什么天賜良機!
因為隨著我們之前的操作,得罪李廷,跟他分道揚鑣已經成了避無可避的事情。
如果我還想要在崇市繼續生存,那就必須得替龍騰公司尋得一個更高、更挺拔的大山充當庇佑。
“喂,樊龍!”
院外的寶馬車窗降下,杜鵑探出頭,很是不滿的嬌喝:“你這人咋那么傲呢,擺什么架子!我哥親自叫你,還敢端著?”
她杏眼圓睜,鼻尖泛紅,讓人瞅著又可愛又無語。
我傲?我傲個蛋,老子要是真傲,現在就該是杜昂親自登門拜訪。
我彎腰撿起腳邊被踩扁的煙盒,嘴角露出個苦笑:“瞧你說的,見貴人不得拾掇拾掇?我這破襯衫皺得像腌菜葉子,哪好意思登門?”
手指摩挲著口袋里皺巴巴的衣角,我無奈的嘆了口氣:“等我五分鐘,換身能見人的行頭。”
甭管咋地吧,臭媳婦總得見公婆,一直這么拖著也不是個事兒,見見杜昂興許也不是什么壞事。
看著她“哼”了聲甩上車窗,我轉身往廳堂方向走,后背卻繃得筆直。
這一趟,怕真是龍潭虎穴,可要是真能攀上杜昂這棵大樹,未嘗不是一場千載難逢的機緣。
他想要的我確實有,可讓我白白送出去又實在不甘心。
必須得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來。
一邊思索,我一邊又扭頭看了一眼停在院外的寶馬車。
心一橫道,有了!這丫頭性子直,又是杜昂的親妹妹,要是把她拉去當擋箭牌,杜昂總不可能朝我露出獠牙吧?!至少當她的面前我是安全的,至于以后的事兒,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嘍。
想到這,我快步走過去,隔著玻璃沖她擠眉弄眼:“杜大小姐,等會兒見你哥,總得有個貼心人幫我說兩句好話吧?你看,要不...”
還沒等我說完,她“噗嗤”笑出聲,伸手戳了戳我的耳根子:“樊龍,你這算盤打得叮當響,是不是已經預料到我哥找你不是什么好事兒,想拉我當救兵呀?”
我臉不紅心不跳的撇嘴道:“我又不是算命的,上哪知道你哥找我啥事,主要是尋思著有你這個仙女鎮場,我說話不容易磕巴,畢竟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我爸他們廠子里的車間主任,小市民心理,理解理解,嘿嘿..”
她白了我一眼,卻還是推開車門:“貧嘴,看在你虛心求情的份上本小姐今天就大發慈悲一次,好啦,你抓緊時間換衣服去吧,身上臭烘烘的,全是汗味兒..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