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看向齊恒時,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戾氣,語氣平平:“齊哥,您來的目的,我大概能猜到。”
我頓了頓,目光直勾的凝視溫平緊繃的臉上:“但我今天在這兒受的委屈,您未必清楚。”
齊恒的視線在屋里轉了一圈,落在被按在椅子上的女人和滿地狼藉上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。
他沒急著說話,只是往屋里走了兩步,反手輕輕帶上門,門板合上的聲音很輕,卻像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里劃了道界線。
“我知道你受了點氣。”
他終于開口,聲音依舊沉穩:“但事情總得有個解決的法子,你說對嗎?”
“行啊,解釋!那您給支個招。”
我搓了搓腮幫子,語氣里帶著點自嘲:“不過我有言在先,要是讓我就這么拍拍屁股走,啥也不追究,那肯定不行。”
我毫不留情面的抬手指了指臉色鐵青的溫平,聲音不大的冷哼:“這是誰啊?溫大局啊,人家擱政圈、商圈里那都是有頭有臉的狠角兒,今天在我這兒栽了跟頭,往后能輕易饒了我?”
齊恒的眉頭又皺了皺,剛要開口,被我抬手打斷。
“想了事,想和稀泥,也行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但今天走之前,我必須得帶走點東西,不然這梁子結下了,誰夜里能睡踏實?”
隨著我這句話音落下,屋子里的氣氛又開始繃緊,像拉到極致的弓弦。
“你想要點啥?”齊恒抽吸一口氣,語調里透著點刻意的親昵:“龍啊,我說句公道話,只要是我能辦到的..”
“少跟我來這套!”
我沒等他說完,直接不客氣的打斷,目光掃過桌上那部貼著粉色貼紙的手機:“初夏的手機,還有她人,這是我必須的領走的,不在商量范圍內!”
接著,我掏出自己的手機,屏幕還停留在剛剛錄像界面,畫面中的溫平舉著電擊器的樣子清晰地映在上面。
“還有這個...”
我晃了晃手機,輕蔑一笑:“得給我留著當個念想!”
溫平的臉瞬間沉了下去,剛要反駁,被齊恒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齊恒看向我,語氣平靜:“人,我保證讓你帶走,必要的賠償也絕不會少,至于這個視頻嘛...”
“視頻沒得商量,我必須留著!”
我寸步不讓:“不然明天我怎么知道,會不會有人帶著‘證據’找上門,說我持槍威脅他這市政樓的工作人員?”
溫平的鼻子往外哼出幾口重氣,卻終究沒敢再吭聲。
齊恒沉默幾秒,點了點頭:“可以,但你得保證,這東西永遠不會流出去。”
“會不會流出去,主要取決于他的表現。”
我輕飄飄的晃了晃腦袋,只是把手機揣回兜里,摸出后腰的槍,隨手丟給身后的二盼:“收著,咱們走!”
朋友中立,本質是站在對手一邊。
對手中立,其實是站在自己這方!
這道理,我特么太懂了。
彼時彼刻,齊恒已經完全表現出他的態度,今天就是必保溫平不可!
再要繼續撕吧下去,無非是跟齊恒硬碰硬,根本不值當!
還不如就坡下驢,把面子賣給齊恒,反正真要我扣動扳機崩了溫平,我也沒那膽子!真到那份上,最后我僵在半空,不上不下,才叫真尷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