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底子松開二盼的胳膊,雙手插進褲袋:“能把白沙順其自然的安插進我們身邊,還讓他藏得這么深,你這布局的本事,確實值得佩服啊!”
緊跟著,他的眼神陡然轉冷:“但你算漏了一點,我這人最不喜歡的,就是被人當棋子擺,但凡你開誠布公的跟我聊聊,興許咱倆真就能一拍即合,不過現在嘛..晚了!”
“那可不一定啊,小狀元!”
溫平微微揚起下巴,淤青覆蓋的臉上露出幾分篤定,眼神像探照燈似的掃過平底子:“我對你的底細,摸得透透徹徹的。”
他坐著身子,輸液管在指尖繞了個小圈,聲音里裹著誘惑:“你這人其實更市儈也更簡單,不管是跟樊龍攪和在一塊兒,還是把你那位姓葉的同學拉進這攤渾水,心里的那點算盤不瞎的都能看明白,不就是想把彭海濤搞垮搞臭,讓他翻不了身嗎?”
說到這兒,他忽然壓低聲音,語氣里像是帶著鉤子:“要是我跟你說,你肯來我這兒做事,踏踏實實替我出力,這個夢想,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真。你...信嗎?”
瓶底子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著頭頂的燈光,看不清眸子里的神色,只聽他慢悠悠地開口,聲音很是平靜:“溫局這話說的,倒像是把我肚子里的蛔蟲都扒拉出來了,我還真想聽聽,你是打算如何幫我讓彭海濤永生永世都翻不了身的。”
溫平臉上頓時漾開一抹得意,喉間輕咳了兩聲,那咳嗽聲里都帶著股子拿捏住別人的倨傲。
“小白。”
他抬眼掃向墻邊的白沙,語氣跟使喚自家奴才似的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見白沙沒動彈,他又揚高了點聲音:“來小白,過來替咱們這位狀元郎解解惑,讓他瞧瞧,跟著我干,到底能得著啥好處。”
彼時,他那雙眼睛在淤青的簇擁下,睜的溜圓,充斥著滿滿的篤定。
白沙這才緩緩轉過身,臉頰依舊緊繃著,也不見半分活絡氣,只是垂著眼,步子沉沉地往這邊挪了兩步,干聲道:“溫局手里有彭飛嗑藥和販賣的全過程,還有彭海濤強迫女人的視頻...”
“哪呢?”
瓶底子猛不丁打斷。
“你想要啊?”
溫平雙手撐著桌面,掙扎著站起身,輸液管被扯得繃直了些。
“光靠嘴說么?那我還說我是米國總統!”
瓶底子寸步不讓的回懟。
“呵呵,好說!”
溫平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痕,嘴角撇出抹陰笑:“瞧見我這一臉青腫沒?是被你的合作伙伴...哦對,叫合作伙伴沒什么大問題哈,你們本來也沒什么感情,就是被你的伙伴樊龍!”
他猛地抬手指向我,指尖抖得厲害:“給搞出來的。”
“我現在心情差得很,不爽的時候,就什么都懶得說,什么都懶得做。”
溫平喘了口氣,眼神在我和瓶底子之間不停掃量:“但你要是能讓我舒坦點,我想...有些事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“墨跡!”
話沒說完,瓶底子已經拽住我的胳膊,轉身就要走。
“別呀,我還沒說完呢,那么急躁干嘛啊年輕人。”
溫平的聲音從背后追上來,帶著點不要臉似得挽留:“我不是非要你替我報復樊龍,疼痛這東西,是能轉移的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:“要是樊龍肯替我把這份疼,挪到別人身上去,今天這些事,我可以當沒發生過。現在的問題是...”
他輕笑兩聲,目光死死鎖定瓶底子道:“咱們樊老板不愿意替我做事,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了了這個心愿,不是太困難的吧..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