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將軍,裴宣私自帶著火槍衛出營了!”
就在李績拿著油燈,仔細研究郁都軍山地圖,琢磨如何攻破薛延陀防御的時候,張公謹就急匆匆地從帳外沖了進來。
而跟他一起進來的,還有薛萬徹等一眾唐軍將領。
只見李績先是一愣,而后緩緩轉身,平靜地掃視眾將,道:“火槍衛是太子的東宮六率,興許是太子有了什么新的指令吧,不用大驚小怪!”
“不可能,他們去的方向是郁都軍山,而且不止他們,就連執失思力和大賀窟哥部都去了!”張公謹連忙解釋道。
李績再次一愣,旋即蹙眉道:“他們想干什么?”
“這個.”
眾將互相對視一眼,而后面面相覷。
卻聽其中一名將領若有所思地道:“這么晚出兵,該不會是想夜襲薛延陀吧?”
“這怎么可能?”
剛聽到這名將領的揣測,另一名將領就連忙駁斥道:“火槍衛雖然都配有戰馬,但他們的作戰方式,跟步兵差不多,就算是炮兵,也是推著火炮作戰的。”
“以這種方式,怎么可能襲擊得了薛延陀,這不是自找死路嗎?”
“是啊!薛延陀的騎兵來去自如,他們絕不可能襲擊得了薛延陀!如今薛延陀已經在郁都軍山堅壁清野了,根本沒有他們襲擊的目標,除非他們準備進攻薛延陀王庭!”
“哈哈哈!就他們那幾千人,還進攻薛延陀王庭,這不是搞笑嗎?就算有執失思力和大賀窟哥幫忙,也不可能攻下薛延陀王庭吧!”
“沒錯,我也覺得不可能,也不知道那個裴統領腦子咋想的,果然跟在太子身邊的人,都不太正常!”
“住口——!”
眼見眾將七嘴八舌的發表自己的意見,甚至連帶李承乾都嘲諷上了,李績立刻喝止了他們,然后沉沉地道:“此事,本將會派人去調查清楚,你們先回去吧!”
“大將軍,就算火槍衛是太子的東宮六率,也是奉命來協助您的,如今裴宣私自調軍,違抗軍法,應該予以嚴懲才是!”張公謹皺眉說道。
其實,他們作為跟李世民打天下的將領,對李承乾的人一直都是不服的。
特別是李承乾給他的人那些待遇,讓他們既羨慕,又嫉妒。
在他們心中,他們為大唐打了那么多仗,也沒有得到那些豐厚的待遇,那些沒打過多少仗,背靠著太子,躲在后面的人卻什么都有,這也太不公平了。
所以,他們自然而然的就開始反感裴宣,張平這些太子黨。
而一直沉默的薛萬徹,卻在這時站出來道:“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,都沒有調查清楚,怎么能給予定罪呢?”
“可是.”
“行了!”
李績不耐煩地打斷了二人,冷著臉道:“不管他們想做什么,就讓他們去做吧,出了事也是他們自己承擔,我們就按我們的計劃行事!三天后,準備進攻郁都軍山!”
“大將軍!”
“都回去吧!”
眼見李績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了,包括張公謹在內的眾將也沒有再敢多言,而是憤憤地離開了。
待眾將離開后,李績獨自坐在帥案之后,眉頭緊鎖,心中暗自思量:“裴宣此舉究竟是何用意?難道真的是太子有了新的指令?可若是如此,又為何不事先知會本將一聲?”
他越想越是覺得事有蹊蹺,遂站起身來,在帥帳中來回踱步,心中盤算著應對之策。
“不行,此事必須盡快弄個明白,萬一他們真的有什么動作,影響了本將的大計,那可就麻煩了!”
想到此處,李績立刻喚來一名親兵,吩咐道:“你速速去探查清楚,裴宣他們到底在搞什么,記住,一定要小心行事,不可打草驚蛇!”
“是,大將軍!”
親兵領命而去,李績這才重新坐回帥案之后,拿起油燈,繼續研究起郁都軍山的地圖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帥帳中只剩下李績翻動地圖的沙沙聲,以及油燈偶爾爆出的噼啪聲。
與此同時,距離郁都軍山十里左右的一座矮丘山上。
執失思力借著月光,凝視了一陣郁都軍山方向,然后眉頭微皺:“恐怕乙失夷男做夢也想不到,他們今晚會遭到我軍襲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