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問題是,長安的百姓怎么辦?沒有疫苗,難道要坐視他們感染天花而死?”
盡管看了李承乾的密信,也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,岑文本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。
“哎呀老岑!你是第一天跟著太子殿下嗎?你以為太子殿下不會為長安的百姓考慮嗎?”
孫伏珈有些不耐煩地道:“你忘了咱們太子府下的密道嗎?楊千戶昨天就派人將重要資料,以及部分成熟的疫苗轉走了!”
“那些不成熟的,沒用的,才留在了醫學院!”
“啊?還有這回事?”
岑文本有些詫異地道:“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?”
“呵,別說你不知道,就連孫神醫他們都不知道!”
馬周有些好笑的道:“這就是太子殿下的高明之處,要想騙過敵人,首先得騙過自己人!”
“那,那楊千戶.”
“別問,不該你知道的事,最好一個字都別問!”
還沒等岑文本把話說完,楊囡囡就不容置疑的打斷了他,然后抬頭看了眼門外,冷冷道:“現在外面全是蜀王府的眼線,還有守捉郎的刺客,但凡咱們太子府有任何風吹草動,太子殿下的計劃就暴露了!”
“所以.”
說到這里,她頓了頓,又沉沉地道:“太子府這段時間,要嚴加防備,錦衣衛不可能照顧到你們每個方面,因為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做!”
“那軍事學院那邊呢?需要我們配合你們嗎?”劉仁軌插了一句嘴。
“不用!”
楊囡囡站起來道:“軍事學院,醫學院,科學院,錦衣衛衙門,太子府,除了科學院的核心機密,都將處于被遺棄狀態,直到太子殿下歸來。”
“啊?這豈不是說,咱們要將長安城拱手送給蜀王他們?”岑文本有些詫異地道。
楊囡囡則平靜如常地道;“如果你是蜀王,你會允許自己控制的地方,有人給你搗亂嗎?或者說,有人給你搗亂,你會放心讓他繼續存在嗎?”
“這個.”
岑文本聞言,頓時語塞。
卻聽馬周笑吟吟地道;“這就是欲要取之,必先予之的精髓所在,你們沒看到嗎?連房相,李將軍他們,都知道該怎么做了!”
“那咱們”
“報——!”
就在岑文本打算繼續開口的時候,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:“左庶子,右庶子,外面有人在挖街道!”
“什么!?”
岑文本等人聞言,不禁大吃一驚,然后齊刷刷的站了起來。
而楊囡囡則一言不發的沖向門外,然后縱身一躍,踩著一個架子,幾個呼吸間就來到了房頂。
只見街道上,到處都是流浪的乞丐,他們一邊哈哈大笑,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鋤頭。
“這里有金子!我剛剛就是在這里挖的金子!”
“是嗎?!想不到太子府周圍居然有金子!難怪別人說太子府富可敵國!”
“快快快!趁著太子府沒人出來!咱們快挖了金子逍遙快活!”
說笑著,幾個乞丐便掄起鋤頭,對著街道一陣狂挖。
若是放在以前,這時候早就有武侯過來處理他們了。
但因為醫學院那邊發生暴亂,再加上長安的疫情肆虐,連武侯都不敢輕易在街道上活動了。
“楊千戶”
岑文本剛想張開呼喊楊囡囡,詢問她是什么情況,一根箭矢嗖的一下就飛了進來,落在了他腳下不遠的位置。
緊接著,站在屋頂的楊囡囡,同樣受到了數支冷箭的襲擊,然后輾轉騰挪,最終狼狽的退下了屋頂。
“楊千戶!您沒事吧!?”
岑文本幾人一邊退回屋內,一邊關切地詢問楊囡囡。
“我沒事!你們不要過來!”
楊囡囡躲到一處門廊,臉色鐵青的朝他們提醒,然后通過門廊,一步一步走回房間。
“楊千戶,外面什么情況?”馬周連忙追問道。
楊囡囡看了他一眼,旋即沉沉地道:“如果我猜得不錯,他們應該發現了地道的秘密,我得趕緊離開這里了!你們也要多加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