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,必須有個威風的名字,行走江湖才會受人尊敬。
趙孝騫對自己取名的本事佩服得五體投地,他取的名字完美地展現了人物的性格特點,人生基本已經贏在起跑線上了。
懷里的嬰兒朝他咧嘴笑得燦爛,沒牙的小嘴兒張開,眼睛彎成了月牙兒,特別可愛的小模樣,趙孝騫心都被萌化了。
“小家伙很對我的脾氣!”趙孝騫肯定地點點頭。
狄瑩欲哭無淚了:“官人,不能給孩子亂取名字,會折福的。”
“‘喪彪’這名字不好聽嗎?”趙孝騫遺憾地嘆了口氣,道:“可惜‘狗剩’這名兒已經給我的汗血馬了,不然……”
“官人你夠了!”狄瑩已經失去了耐心,斬釘截鐵地道:“這名字以后不準叫了,我說的!”
“官人回書房翻翻書,找個高雅的大名,事關孩子一輩子,不可玩笑!”
趙孝騫見狄瑩快被氣瘋的模樣,也不敢再刺激她了,于是遺憾地咂咂嘴,垂頭看著懷里的孩子:“喪彪不能用了,要不咱換一個?”
神奇得很,話音剛落,孩子剛才還在笑,頓時變了臉,哇哇大哭起來。
趙孝騫試圖最后挽救一下,望向狄瑩道:“你看,他不高興了,把名字還給他吧。”
狄瑩接手抱過孩子,道:“不行!這名字太難聽,絕對不準用,將來孩子長大了抬不起頭,等娃兒他娘過來,會跟你拼命的。”
趙孝騫終于絕望了。
“今日府里大喜,傳話下去,府里無論禁軍還是管家下人,每人賞二十兩,明日開宴,咱關上門狠狠吃一頓。”
內外正事上,狄瑩還是不跟他唱反調,隨即叫來陳守,補充道:“派人快馬回汴京,把消息告訴阿翁阿娘,咱家第一個孩子出生了,讓兩位老人家高興高興。”
趙孝騫想了想,道:“該通知的人都通知到,府衙的李清臣,析津府的許將種建中宗澤他們,都派人送個消息。”
探過頭,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孩子肉嘟嘟的下巴,趙孝騫一臉寵溺地笑了。
“你也勉強算是將門虎子了,讓軍中的叔叔伯伯們也都高興一下,如果……將來兵權仍在手的話,你小子大小也會被人叫一聲‘少帥’,好像比‘喪彪’更威風。”
仿佛心有靈犀似的,哇哇大哭的孩子聞言立馬便止了哭聲,咧開小嘴兒又笑了起來。
趙孝騫樂得哈哈大笑,垂頭望向孩子,心里滿滿的柔情。
這個陌生的世界里,第一次有了自己的骨肉,他知道自己與這個世界已深深地捆綁在一起了,只因那份割舍不下的親情。
陳守也是一臉喜色,小心地朝孩子看了一眼,非常中二地朝孩子躬身抱拳:“末將拜見小公子。”
片刻后,一騎快馬從郡王府出發,風馳電掣趕往汴京。
這一次不再是緊急軍情,也不再是前線捷報,而是一家的喜悅。
…………
汴京,延福宮。
趙煦與章惇相對而坐,君臣間聊天的氣氛頗為嚴肅。
當年拜章惇為相,是出于政治需要,趙煦親政廢舊復新,一則是為了清除太皇太后留在朝中的舊黨黨羽,二則也是真心覺得新政利大于弊,比舊法好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