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一名中年男子滿臉滄桑與風塵,正坐在柴堆上發呆,見趙孝騫進屋,男子起身躬身行禮。
“末將拜見殿下。”說完男子抬頭,一臉激動地看著他,仿佛看到了追星已久的偶像。
趙孝騫含笑道:“你是何人部將?”
“末將王儼,曾隸屬于龍衛營,是一名營將,殿下當年率五千輕騎攻入西夏都城時,末將便在袍澤之列親身參與。”
趙孝騫點頭笑道:“老種做事謹慎,派來的信使都是咱們的龍衛營老弟兄。”
王儼聽他說“老弟兄”,頓時露出榮幸自豪之色,但很快整理了情緒,正色道:“末將奉種將軍之令,日夜兼程趕來汴京,向殿下稟報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種將軍說,朝廷新委任的主帥陳松齡,此人手段了得,接人待物尤為老道,似乎頗為擅長收買人心,種將軍請殿下在汴京速速發動,燕云十萬大軍的兵權,他已沒有把握拿捏了。”
趙孝騫眼睛微微一瞇:“陳松齡此人很厲害?”
王儼點頭道:“是的,他剛入大營便與將士們打成一片,每日不住帥帳,基本住在營房里,與普通將士同吃同睡,袍澤們漸對此人頗為贊許,種將軍擔心再過不久,軍心便被他收攏了。”
趙孝騫眉頭緊皺,這當然算不得好消息,燕云大軍是他的基本盤,是他謀劃大事的底氣,自己在汴京上躥下跳,若是基本盤被一鍋端了,那還玩什么?
沒有這支大軍,趙孝騫謀事的把握起碼少了五成。
趙煦派去燕云接手兵權的人,果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陳松齡這個人不簡單。
“種建中有沒有試過賄賂陳松齡?”趙孝騫問道。
王儼搖頭:“陳松齡此人甚為清廉,種將軍請他入幽州城酒樓飲宴,都被他拒絕了,若是賄賂的話,恐怕更不可能接受。”
趙孝騫喃喃道:“這特么是一只縮成團的刺猬,沒處下嘴啊……”
王儼小心地道:“種將軍托話,想問問殿下如何是好,再這樣下去,陳松齡恐怕就真把兵權握在手里了。”
趙孝騫眨了眨眼,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:“正路走不通,你們不會走歪路嗎?”
“歪路?”
“讓種建中想想辦法拖住陳松齡,比如給他下點藥,讓他病倒,比較嚴重的那種,兩三個月下不了床,或者讓他受點風寒,北方正是隆冬,天氣寒冷,風雪交加,受風寒不是很正常嗎?”
王儼漸漸明悟了,望向他的眼神愈發崇拜。
“殿下好主意!末將這就回燕云稟報種將軍。”
趙孝騫正色道:“你告訴種建中,我這里最多再等兩個月,所以,他必須幫我拖住陳松齡至少倆月,無論任何辦法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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