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底,世上的案件絕大多數都是激情沖動犯罪,沒那么多迷霧重重,撲朔迷離的坎坷曲折,不然官府的當差的豈不是活活累死。
兇手很痛快地招認,是奉簡王之命,半夜朝楚王府縱火,甚至縱火的這貨根本就是簡王府的一名禁軍。
縱火的方式也簡單,人站在王府圍墻外,用小型的類似于投石機的玩意兒,將裝滿了火油的皮囊拋射到王府后院屋頂,最后一根火箭射去,火就著了。
至于簡王為何要縱火,為何干這種沒腦子的事,兇手真的不知道,簡王不可能跟他解釋前因后果,給他臉了。
落下口供畫押后,劉單屁顛顛將口供親自送來楚王府。
趙孝騫再三確認是簡王指使后,懸著的心徹底放下。
事發之時,趙孝騫第一個懷疑的就是簡王,結果這蠢貨真就一點驚喜都沒留給他,完全沒讓他失望。
拍了拍劉單的肩,趙孝騫笑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劉單挺起胸膛義憤填膺狀:“奴婢聽說居然有人敢在楚王府縱火,當時就氣得不行……”
“審問兇手時,奴婢連看家的手段都使出來了,就是為了幫殿下報仇雪恨,殺了兇手算得什么,太便宜他了。奴婢就是要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否則如何息殿下之怒。”
趙孝騫哈哈一笑,這貨雖然變態,但……他是個好人,至少在趙孝騫眼里是。
“親自送口供來,劉都知怕是目的不純吧?”趙孝騫瞇著眼打量他,笑道:“最近朝中有大事,你應該知道的,沒辦法顧及你,等過了這一陣,朝堂沒那么亂了,你升官的事兒我幫你落實。”
劉單白皙的老臉一紅,難得地忸怩起來:“瞧殿下說的甚話,奴婢絕不是因為升官的事上門的,真的是對殿下的一片忠心,當面向殿下稟報縱火案始末。”
“哈哈,好吧,我就假裝信了。”
打發走了劉單,趙孝騫的笑容漸漸冷肅下來,眼神一片寒意。
“趙似,破罐破摔是你的事,但你把我當成破罐,可就別怪我動手了。”趙孝騫喃喃道。
沉寂許久,趙孝騫忽然喝道:“陳守!”
陳守匆匆趕到,抱拳躬身:“末將在。”
“召集王府禁軍,來活兒了。”
陳守驚愕,接著喜道:“殿下要收拾誰?末將幫你辦了他!”
“不,這人我親自辦!”趙孝騫眼中布滿了殺氣。
“也該讓汴京的朝臣和百姓都見識見識了,我這個殺了遼軍十余萬的戍邊主帥,回到汴京低眉順眼是因為我低調,我素質高,但別人若真拿我當軟柿子捏,呵!”
楚王府門前,四百余禁軍整齊列隊,為首的陳守披戴鎧甲,眾將士一齊朝站在門檻外的趙孝騫躬身抱拳。
王府外不遠處,無數路人百姓驚疑地看著楚王府外偌大的動靜,百姓們不由興奮起來,國人愛看熱鬧的天性此時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百姓們一邊踮腳看著,一邊竊竊議論,他們不知發生了什么事,但看楚王府門前這架勢,接下來肯定有一場大熱鬧。
趙孝騫仍是一身麻孝素服,面無表情地環視了一圈,然后揮手。
“出發,簡王府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