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進簡王府的禁軍毫不客氣,也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,禁軍沖進去后一陣打砸,值錢的不值錢的,反正只要是完整的東西,全都弄碎了,砸爛了。
伴隨著王府下人宦官宮女的聲聲驚呼尖叫,簡王府內一片雞飛狗跳,興許也有不識相的下人挨了揍。
趙孝騫仍站在門外,他懶得進去,這種沖鋒陷陣的體力活兒本就不該他親自出馬,陳守會妥善地幫他搞定一切。
一炷香時辰后,簡王趙似被五花大綁地押了出來。
被押出來的趙似臉上帶著幾許淤青傷痕,手腕被繩索勒出了血,但他仍然一臉不忿,不停地跳腳掙扎大罵。
陳守親自押著他,走到趙孝騫面前,趙似抬眼,倒吸了一口涼氣,面對趙孝騫滿含殺意的眼神,趙似縱然再跋扈,此刻卻不知為何,竟不敢再出聲了。
長久以來的戍邊生涯,見慣了生死和尸山血海的經歷,讓趙孝騫整個人的氣質悄然發生了改變。
在他凌厲帶著殺氣的眼神注視下,從小安享富貴太平的趙似根本不敢與他的眼神對視。
那是一種如同看著死人般的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神,趙似僅只與他的眼神接觸的一瞬間,便想到了死亡和腐爛的尸體。
趙孝騫淡漠地盯著趙似,許久后才緩緩道:“簡王趙似,前夜我楚王府后院的那把火,是你指使人放的?”
趙似下意識搖頭否認:“不,不是我!”
趙孝騫冷笑:“賊人已被皇城司拿下,我這里還有賊人畫押的口供,你現在不承認,有意義嗎?”
“要不要我請政事堂和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官員到場,咱們當堂對質?”
趙似張了張嘴,竟無法反駁。
圍觀的百姓見趙似的神態,頓時了然,于是愈發義憤填膺。
不再否認,就意味著默認,事情果然是簡王做的,這惡賊實在可恨!
趙孝騫還沒說話,百姓們已鼓噪起來,指著趙似大罵不已,人群里許多閑漢甚至起哄殺了簡王。
趙似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這時候他才感到有些后悔,前夜讓人對楚王府縱火,委實有點沖動了,他沒想到后果如此嚴重,更沒想到趙孝騫這般不能忍,為了這點事居然較真了。
早知如此,不如精心策劃一場死無對證的刺殺,正經地把趙孝騫殺了,一了百了。
趙孝騫盯著趙似的眼睛,緩緩道:“你我同為宗室子弟,簡王殿下興許是不太了解我,我這人什么都能吃,就是不能吃虧,本來你我素無仇怨,我也不打算對你如何……”
“可你卻偏偏要主動招惹我,你都出招了,我若不接招,豈不是顯得我太軟弱?回頭我在朝堂上實在沒臉再混,所以,今日我親自上門,向簡王殿下討個公道……”
“大行皇帝喪儀期間,簡王殿下悍然對朝臣府邸縱火,謀害當朝重臣,簡王殿下,我就想問一句,你難不成真把我趙孝騫當軟柿子捏了?”
趙孝騫朝趙似咧嘴一笑,露出森森白牙,像一頭即將噬人的猛虎。
趙似手腳被捆綁,此刻已放棄了掙扎,他現在知道趙孝騫不是軟柿子了,他更清楚趙孝騫這幾年被封河北邊帥,被封一字親王,不是官家皇兄對他毫無道理的寵信,人家是有本事,有分量的。
這種經歷過風浪的人物,根本不是他一個紈绔親王招惹得起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