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計十二名朝臣,官職最高者,吏部侍郎,最低者,度支司主事。”趙孝騫笑吟吟地道。
章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子安這是打算把簡王的勢力斬草除根了?”
趙孝騫笑了笑:“事情既然做了,那就做絕,總不能留幾個后患潛伏在朝堂,等著時機給我背后捅一刀吧?這么狗血的事,絕不能發生在我身上。”
章惇展開名單淡淡地掃了一眼,嘆道:“看來簡王這些年是真的很老實本分,根本沒有拉攏過多少朝臣,這么多年了,黨羽才十二個,嘖!”
趙孝騫眨眨眼:“算上章相公,十三個。”
章惇悚然一驚,急忙道:“老夫可不是他的黨羽,子安莫冤我!”
趙孝騫一臉茫然狀:“章相公不是支持簡王即位嗎?”
提起這事兒,章惇氣不打一處來,怒道:“你還好意思說!你把簡王扳倒了,倒把老夫的后路斷了,事前也不與老夫商量,現在端王恨上老夫,簡王又沒指望,你教老夫如何是好?”
趙孝騫冷笑:“簡王朝我家縱火前,跟你商量了嗎?”
章惇頓時語滯。
趙孝騫做人很隨和,你跟我好好講道理,我也跟你講道理。
你若是胡攪蠻纏,我就直接扇大逼兜,主打一個同頻同振。
簡王已經倒了,章惇犯不著為他喊冤,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,但這件事現在說出來,委實有些誅心。
“簡王的事就此作罷,大行皇帝七日喪儀將過,朝堂馬上要商議新君人選,不知子安有何想法?”章惇很含蓄地問道。
趙孝騫又眨了眨眼:“想法?我年紀輕輕,德不高望不重的,新君人選自然聽太后和章相公的。”
章惇苦笑道:“子安,都這般時候了,你何必還耍滑頭,就不能跟老夫說句實話嗎?”
趙孝騫笑道:“章相公何必著急,你終歸會知道答案的。”
章惇咬了咬牙,低聲試探道:“子安……上次在福寧殿外跟老夫說的話,是真的嗎?”
趙孝騫茫然道:“什么話?”
“你說……你若有爭位之意,問我勝算幾何。”
趙孝騫愣了一下,接著哂然一笑:“一時玩笑話,當不得真的,沒想到章相公居然記得。”
章惇挑眉:“真是玩笑話?”
趙孝騫認真臉:“真是。”
章惇呵呵一笑,也不說什么,只是指了指他,搖頭一嘆。
這小狐貍實在太油滑了,章惇覺得自己恐怕從他嘴里掏不出真正的答案。
很明顯,章惇還沒取得趙孝騫的信任,這種要命的話題,他是肯定不會輕易挖心掏肺說出來的。
“子安既然不承認,老夫自然不便多說什么,如果子安哪天覺得需要老夫幫忙,盡管開口,老夫愿與你細聊。”
章惇意味深長地留下這句話后,轉身揚長而去。
…………
燕云,幽州城外,宋軍大營。
接連數日,宋軍大營收到了來自汴京的兩個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