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愿聞其翔。”
“我不想讓你聞了……”
見章惇一臉愕然,趙孝騫思索了一下,覺得應該稍微透露一點底牌給他,畢竟大家聊到這個程度,基本已經算是同一個戰壕的盟友了。
“章相公可知當初小皇子夭折,另有內幕?”趙孝騫緩緩道。
章惇一愣,接著神情震驚地道:“還有什么內幕?不是聽說感染風寒夭折嗎?還有傳聞說,是當時的孟皇后在后宮行巫蠱厭勝之術,小皇子被詛咒而亡,當時官家已經處理了,皇后也被廢了……”
“難道這不是真相?”
趙孝騫微微一笑:“天下人知道的只是表象,包括官家在內,他看到的也只是表象,事情的真相我早已查明,一應人證物證也都妥善藏好了,就等關鍵時刻拿出來。”
章惇臉色陰沉下來:“子安的意思,小皇子是被人謀害的?何人如此大膽?”
趙孝騫微笑看著他,也不說話。
良久,章惇的表情再次震驚,倒吸了一口涼氣失聲道:“端王?”
趙孝騫仍然笑笑不說話。
沒否認,其實也是一種含蓄的答案。
章惇被這個真相震得身子都搖晃了幾下,使勁甩甩頭,似乎不敢置信它的真實性,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。
趙孝騫悠悠地道:“所以我說過,趙佶想當皇帝,可以。但這個皇帝,他當不長久,別的不說,僅只是這件事,就能讓他萬劫不復。”
章惇咬牙怒道:“這豎子,好大的膽子,官家唯一的皇子他都敢……,莫非他早就盯上了皇位,處心積慮謀害小皇子,就是要造成如今兄終弟及的局面,好讓太后和群臣擁其即位?”
趙孝騫點頭:“章相公和諸公看不到的地方,這幾年我與趙佶已經明里暗里有過幾次交手了,只能說互有輸贏。”
“趙佶的手里,應該有一股見不得人的勢力,但我判斷這股勢力羽翼未豐,尚未完全滲透進朝堂中,至于他在民間豢養的死士刺客之流,不過是下乘之用,不足為慮。”
章惇臉色漸漸鐵青,朝堂內外,他看不見的地方,居然發生了這么多事情,而他卻全然不知情,這樣顯得他這個宰相很無能啊……
趙孝騫仍然是一副悠閑懶散的樣子,翹著二郎腿侃侃而談,神態完全是閑聊家常的架勢。
剛才章惇見他這副模樣還心中忐忑,覺得這年輕人有點不靠譜,此刻趙孝騫還是剛才的樣子,章惇卻覺得安心了不少,人家這副模樣分明是胸有成竹,智珠在握啊!
“子安,明日你打算怎么辦?”章惇問道。
趙孝騫笑道:“我說了,明日新君確立,讓趙佶先高興一陣,捧得越高,摔得越慘,他才會永無翻盤之日。”
“然后呢?”章惇又問道。
趙孝騫充滿希冀地道:“然后,我應該身披金甲圣衣,腳踏七彩祥云,在一個萬眾矚目的場景下,揮舞雙手閃亮登場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