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覺得我說的有道理,咱們坐下來繼續聊,覺得我說的沒道理,慢走不送,我需要的支持,是全心全意,沒有任何勉強,不然今日倒向我,明日倒向他,這種人留下反倒是禍害。”
趙孝騫語氣很霸道,屋子里眾人面面相覷。
良久,參知政事劉生謙捋須緩緩道:“老夫支持成王殿下,剛才殿下的話,老夫一字不落都聽清了,殿下這般表態,對朝廷,對天下很是負責,而且老夫確實認為新政弊病不少,應該修正一二。”
說著劉生謙環視眾人,道:“老夫愿助成王殿下即位,諸公意下如何?”
有人帶了頭,其余的十幾人也紛紛點頭贊許。
章惇眼中也露出滿意之色。
新政的問題確實存在,而且問題不小,章惇繼承王安石的遺志,是希望能把天下治理好,讓朝廷和百姓都得到實惠,而不是頑固地守著王安石的新政條款,當作金科玉律一字不易。
有了十幾位大佬的支持,趙孝騫的底氣更足了。
大家都有共同的利益訴求,于是,趙孝騫與朝堂大佬們臨時形成了同盟。
端王趙佶忙著在王府里偷偷摸摸試穿黃袍,沉浸在皇權的美夢里不可自拔,而趙孝騫卻在隱秘的暗處,聯合了朝堂的大佬們,悄悄的醞釀發動一場驚天大變。
“子安,我等何時發動?”章惇問出了極重要的問題。
趙孝騫笑道:“我有把握,一旦出手,可讓趙佶萬劫不復,至于發動的日子……不如就選在他登基的那天,如何?”
章惇和大佬們震驚地看著他。
半晌,章惇苦笑道:“子安,玩得太大了吧?”
趙孝騫眨眼:“大嗎?一點也不大,必須要在登基那天發動,只能在那天發動。”
“為何非要選那天?”
趙孝騫笑了笑,沒說話。
因為趙佶登基那天,種建中麾下的燕云兵馬才能趕到汴京城下,就這么簡單。
這是趙孝騫最重要的底牌,除了親爹,他沒對任何人說過。
“好吧,子安你決定就好,事若成,你便是大宋的官家,我等沒有道理不聽命。”章惇道。
其余的十幾人赫然驚覺,對呀,事若成,眼前這個年輕人便是大宋合理合法的皇帝了。
剛才他們還只是以同僚的身份跟趙孝騫聊,被章惇有意無意提醒后,眾人頓時改變了態度,站在趙孝騫面前微微躬身,以示恭敬。
“子安需要我等做什么?”章惇又問道。
趙孝騫哂然一笑:“我在登基大典上發動時,爾等只管支持附和就好,別的不需要做什么,當然……我若調遣兵馬,做一些比較暴力的事情,你們睜只眼閉只眼便是。”
“改朝換代,流血傷命不可避免,我盡量做到溫和,只亂宮闈,不亂天下。”
章惇拱了拱手,道:“如此甚好,不傷天和,天必佑之。”
沒人追問趙孝騫為何能調遣兵馬,這已不重要,眾人深信以趙孝騫的能力,他的底牌不可能只是眼前屋子里的十幾個人。
對在座的人來說,趙孝騫能調動兵馬,更給他們提供了安全感。
章惇捋須緩緩道:“老夫和在座的諸公,會發動新黨官員,在登基大典那日為殿下鼓呼,擁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