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輩子,終歸要為自己活一次。”
鄭春和渾身一震,赫然抬頭看著他,良久,含淚重重地點頭。
“殿下的良言,奴婢一字不落記下了。”
…………
快馬一騎絕塵,向幽州飛馳,身后只留下滾滾塵煙。
人馬不歇,日夜兼程,兩日后,快馬終于趕到了幽州城外大營。
大營轅門外,馬上的騎士整個身子翻滾落馬,馬兒一聲悲嘶,倒是口吐白沫不起,騎士也栽倒在塵土中,被轅門外值守的將士看到,急忙上前扶起,朝他嘴里喂水。
疲憊至極的騎士努力睜開雙眼,斷斷續續地道:“快……稟報種將軍,世子密令至矣!”
值守的將士們一愣。
他們都知道騎士口中的“世子”是誰,最近幽州大營看似風平浪靜,但主帥陳松齡和副使許將皆久未露面。
那天夜里發生的兵變,大部分將士雖然不太清楚細節,但他們都清楚,大營里一定發生了大事。
此刻騎士口中的“世子”,幽州大營將士自然不陌生,他們很清楚自己為何人效忠。
被統率過多年的將士,心中威望最高的人,從來沒變過。
“快,速速去帥帳,通稟種將軍!”值守的都頭喝道:“把這位好漢攙回營帳,好吃好喝供上。”
一炷香時辰后,營帳外一陣整齊的甲葉撞擊聲,種建中率軍中諸將來到營帳內。
緩過一口氣的騎士蹣跚起身行禮,然后從懷里掏出一份密令。
密令外皮打著鮮紅的火漆,紅得像剛從身體里噴薄出來的熱血。
種建中眼皮一跳,當著眾將的面拆開了密令。
匆匆掃了一眼,種建中臉上露出興奮之色,將密令傳示眾將。
“樞密院有調文,成王殿下有密令,即日起,我將率八萬燕云大軍南下進京,以勤王事!”
“全軍上下,馬上準備糧草彈藥戰馬軍械,兩個時辰后開拔!”
低矮的營帳內,眾將紛紛發出興奮的轟應之聲。
其中折可適更是激動得渾身直顫:“殿下終于決定發動了嗎?哈哈,好!好!又是大把建功立業的機會,看老子這次為子孫后代博一個敞亮前程!”
一旁的宗澤興奮過后,迅速冷靜下來,道:“種將軍,大軍開拔前,莫忘了被成王殿下貶到幽州城防的鐘承等三十余指揮將領。”
種建中嗯了一聲,道:“我等開拔后,幽州只留兩萬兵馬,這些人留著終是禍患……”
后面一聲不吭的狄諮突然道:“種將軍,此事末將來辦,保證辦得干凈利落。”
種建中點了點頭,狄諮是成王殿下的岳丈,事情交給他自然是放心的。
“對外就說鐘承等人抗擊遼軍小股兵力襲擾邊境,皆戰死沙場了,算是給他們的家人留個體面的交代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