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女人,一個年約二十多歲,身段裊娜,容貌絕色,有著一雙桃花眼的女人。
女人進了殿,便朝父子倆跪下,開口聲音嬌脆:“甲大拜見殿下,拜見世子。”
趙孝騫吃驚地望向趙顥:“她是甲大?排名第一的那個?”
趙顥點點頭:“不錯,老夫在汴京不便管束統領,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甲大在幫老夫處置。”
趙孝騫瞪大了眼睛:“如此美女,簡直屈才了……”
趙顥瞥了他一眼,嘴角一扯:“可莫小覷了她,這女子下手可不含糊,殺性極大,動輒要人命,被她殺的人死狀極慘,近年老夫都不讓她親自出面動手了,那場面血嗤呼啦的,老夫這樣的心性看著都想吐。”
趙孝騫愈發震驚,不停地上下打量她,嘴里喃喃道:“這么美的女人,殺性如此重?……假的吧?”
“讓她殺你試試?保證你能親眼見著自己的胳膊腿兒離你而去,而你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。”
趙孝騫看著艷若桃李的女人,嘆氣搖頭。
惹不起,惹不起。
剛剛心里那點旖旎念頭,瞬間熄滅了,這樣的女人就算她愿意自薦枕席,他也不敢睡,怕眼一閉,不睜,這輩子就過去了,嚎
甲大跪在銀安殿內,殿外前庭里,還跪著數十個人,仍然是見不得人的黑衣打扮。
趙顥盯著甲大,道:“今晚有大事,你可以親自動手了。”
原本面無表情的甲大,眼里突然閃過一絲興奮之色,紅唇微啟,粉嫩的小舌禁不住舔舐了一下嘴唇,畫面有一種邪惡的誘惑。
“是!”甲大嬌脆地應道。
“王府內外皆布下人手,附近的街巷也都埋下暗樁,不準一人逃脫,否則事必敗。”趙顥嚴肅地道。
“是!”甲大依舊言簡意賅。
趙孝騫這時也高聲喝道:“陳守!”
披甲的陳守昂然而入,對前庭和銀安殿跪著的數十個黑衣人視而不見,他知道王爺和世子手下有一股勢力,這些人大約便是了,大家雖然同樣效忠于父子,但體系不同。
趙孝騫沉聲道:“今晚辦大事,你領袍澤弟兄們將王府圍住,若聞銀安殿內有異常聲響,你不必搭理,重要的是不準一人逃出王府,誰逃出去,馬上截殺,不留活口。”
陳守抱拳:“是!”
“找十幾個伶俐機靈的袍澤,換上王府下人的衣裳,留在銀安殿內侍候客人。”趙孝騫又道。
“是!”
一切安排妥當,趙顥令甲大和陳守退下。
大事即將發生,父子倆此刻卻分外輕松,趙顥半瞇著眼,嘴里哼著小調兒,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桌面打節拍。
趙孝騫坐無坐相,翹著二郎腿癱在椅子上,一副躺平擺爛的咸魚模樣。
半晌后,趙顥睜開眼,看著比他還松弛的兒子,眼里不由閃過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每臨大事有靜氣。
那些出了事就慌慌張張六神無主的人,都不需要看他們如何處理事情,只看神態和表情,就知道這件事他肯定會辦砸。
反倒是出了事不慌不忙,連表情都沒什么變化,如同處理日常里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一樣,這樣的人也不需要看他如何處理事情,就知道這件事他一定不會處理得太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