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若是那種沒閱歷,沒實力,遇事不冷靜的毛躁小子,趙顥根本不會選在這個時機發動,因為必敗。
“騫兒,你說……如果明日咱倆事敗了,怎么辦?”趙顥饒有興致地問道。
趙孝騫眼皮都沒抬:“孩兒不是已經安排了后路嗎,事敗后咱們會犧牲掉很多人,來保咱們沖出汴京城,一路往東,渡海到日本,自成一國,以圖來日。”
“你甘心嗎?”
“這不是甘不甘心的問題,而是實力問題,不行就是不行,愿賭服輸。”
“逃到日本,還打算招兵買馬,蟄伏多年再打回大宋?”
趙孝騫果斷搖頭:“如果逃到日本,我不會再謀圖中原,帶一群日本人打回大宋,這事兒我辦不到。”
“不僅如此,為了維持我在日本的統治,我會對本土人大開殺戒,在日本廢文焚史,吸引宋人東渡,慢慢蠶食占領,最終優化掉本土人。”
趙顥笑道:“我兒謀算深遠,沒想到你已做了如此精細的打算。”
“處事不必謀勝,而先預敗,腦子里時刻想著最壞的結果,事到臨頭才不會悲觀絕望,人生總有生機。”
趙顥脫口贊道:“好!我兒有此心性,老夫死亦瞑目矣!咱家交到你手里,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。”
趙孝騫瞥了他一眼,道:“大晚上的,我跟你個老登聊啥人生呀……話說,那些殺才什么時候來?”
“亥時二刻。”
“快了,打起精神吧,籌謀了那么久,不就等今日這一哆嗦嗎。”
趙孝騫又道:“殿前司都指揮使劉卯,確定此人無法拉攏嗎?”
趙顥搖頭:“這老油子,吃喝不誤,錢財照收,但就是不給一句承諾,顯然是把老夫當冤種了,呵!”
趙孝騫嗯了一聲,眼里閃過一絲殺意,淡淡地道:“既然不能為我所用,就殺了吧。咱們換個人扶持。”
“父王可選定了目標?”
趙顥點頭:“殿前司都指揮副使韓頌,此人性子較弱,容易動搖,下午時分,老夫已派人把他的妻兒老小都控制住了。”
“那就是他了,這種人只要拿捏了他的軟肋,問題就不大。”
說著趙孝騫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
亥時。
一群武將紛紛登門,為首者赫然竟是殿前司都指揮使劉卯。
劉卯為首,還有殿前司兩名指揮副使,以及上三軍都指揮使皆登門。
這些武將到來,完全是沖著趙孝騫的面子,而且趙孝騫邀請時還以商議明日登基大典事宜為由,武將們自然毫不懷疑,也樂意跟趙孝騫結個善緣,于是紛紛痛快答應。
劉卯登門王府,基本的禮儀規矩還是懂的,銀安殿內坐著的兩位王爺,都是他們這些武將招惹不起的存在。
尤其是趙孝騫,宮里已傳出了風聲,新君即位后依然會重用趙孝騫,興許還會被委任河北軍帥,承先帝遺志,繼續北伐遼國。
傳言不會是空穴來風,如果真是這樣,那么趙孝騫深受兩代帝王器重,將來必然位極人臣。
這樣的人,是絕對不能得罪的。
當然,這些武將打死也想不到,今夜他們一腳踏進的不是楚王府,而是鬼門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