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建中驚訝片刻后,一臉憂慮地道:“趙佶今日被廢黜了?那咱們這支勤王之師何去何從?還有理由留在汴京城外嗎?”
趙孝騫笑道:“放心,太后發話了,燕云大軍可留汴京城外兩個月,倆月后全軍拔營北上幽州,繼續戍邊。”
眾將聞言松了口氣。
兩個月的時間,足夠干很多事了。
若是兩個月還沒能控制汴京局勢,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球。
“殿下,既然太后和群臣都認同燕云大軍回京,那么不如趁此機會,讓咱們的大軍將士接管汴京城防,替代殿前司和上三軍,包括皇宮禁衛也由咱們代勞算了。”種建中提議道。
眾將也紛紛贊同,這是最好的辦法,只要汴京城被燕云大軍控制,趙孝騫就是這座大宋國都的實際掌權者。
打個比較邪惡的比方,漢末的董卓和曹操就是因為控制了國都和朝堂,才能權傾朝野,一言可廢立漢帝。
種建中的提議明顯是想讓趙孝騫效仿董卓和曹操。
趙孝騫卻想都不想就拒絕了:“吃相太難看了,而且容易引起朝臣和殿前司兵馬的反彈,再說我這么搞,個人的名聲也毀了,屬于是下下策,不到萬不得已,不可取。”
做人做事憑著武力和霸氣,或許暫時可以達到目的,但后遺癥太大,趙孝騫不希望大宋內部的混亂持續太久,他的眼光其實一直盯著大宋以外的國土。
按照趙孝騫的謀劃,憑著趙氏宗親的身份,是有可能和平地達到目的的,沒必要動用刀兵。
“十萬大軍留在這里,對我幫助很大,當然,也要做好隨時進城除奸的準備,汴京城還有些人和事沒處理干凈,不排除動用刀兵的可能。”趙孝騫道。
眾將紛紛頷首應是,他們來汴京就是為了動刀兵,武將們的邏輯很樸素,就喜歡用刀槍殺出一個功名,不能動手的話,他們的功名從何而來?
“你們遠道而來辛苦了,今晚我自掏腰包,請全軍將士吃肉,但不準喝酒,形勢還很嚴峻,沒到放松戒備的時候。”趙孝騫笑道。
眾將又是一陣大笑,然后簇擁著趙孝騫朝大營帥帳走去。
一群將領簇擁著一位穿著紫色官袍,頭戴梁冠的年輕人,這個組合很快引來大營將士們的好奇目光,仔細看過之后,將士們立馬認出這年輕人竟是成王殿下,大營內頓時傳出一片歡呼聲。
趙孝騫的心情也非常愉悅,身在自己的大營里,周圍是十萬將士的真心擁戴,這種安全感很難用言語形容。
很快趙孝騫和眾將被聞訊趕來的將士們圍了起來,將士們不敢沖撞犯駕,隔著幾尺距離遠遠地朝趙孝騫躬身抱拳,但通往帥帳的路卻被將士們堵得扎扎實實。
趙孝騫也不著急,看著這些普通的將士,他甚至能叫出其中某幾個人的名字,打聽他們最近的境況,然后笑罵一句沒出息,這么久了還沒見升官,一輩子當個大頭兵到死了。
從轅門到帥帳,這段路走得辛苦,但趙孝騫也是真心高興,從將士們的笑容和歡呼聲里,他知道自己是被擁戴的,在這支軍隊里,無論有沒有朝廷的調令,他仍是這支軍隊的實際掌控者。
這一點,曾經的鐘承做不到,陳松齡也做不到。
因為他們少了經歷,與將士們一同殺敵,同生共死的經歷,更缺少魄力,缺少讓將士們放開手腳,吃喝管飽,戰則進財的魄力。
正統的朝廷官員,是做不到這一點的,而偏偏這是將士們的核心利益所在,做不到自然無法真正融入這支軍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