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越圍越多的將士,趙孝騫實在忍不住了,于是笑罵道:“好了,人也見了,沒缺胳膊少腿,都特么給我滾回營帳里去,莫擋我的路。”
“還有,今晚老子請客大放血,請全軍十萬將士吃肉!都記住,我私人掏的腰包,沒讓朝廷撥一文錢,你們吃了喝了,得把東家認準了,別特么哭錯了墳,都滾吧!”
周圍的將士們哈哈大笑,紛紛躬身感謝。
然后將士們非常懂規矩地自覺讓出一條路,趙孝騫和眾將這才暢通無阻地走進了帥帳。
進了帥帳,不忙見禮,趙孝騫掰著手指算成本,算完后頓時愁眉苦臉。
“真特么是大放血啊,血都放干了……”趙孝騫喃喃道:“全軍十萬將士,每人只吃一斤肉,那就是十萬斤肉,得花多少錢啊。”
種建中好心提醒道:“殿下,咱們麾下的將士可都是年輕體壯的殺才,一人一斤肉怕是不夠,有的殺才若是放開了讓他吃,一人吃五斤都打不住……”
趙孝騫老臉一滯,表情麻木地看著他。
種建中忍著笑道:“要不,末將跟將士們說說,等下次?”
“敢放十萬人的鴿子,你是真不怕將士們在你背后打黑槍啊,”趙孝騫瞥了他一眼,隨即嘆息道:“話都說出去了,自然要作數的,血放干了也要保持微笑,這是男人的面子問題。”
想想那句“今晚全場趙公子買單”,多帥氣,多瀟灑,多豪邁。
同樣是趙公子,自己還是個王爺,為何請別人吃頓肉都如此窘迫?
在十萬將士發現跟著這樣的窮王爺沒前途之前,傾家蕩產也要把這頓肉請了,面子一定要撐住,大不了回頭搜刮一下活爹的寶貝庫存,拿出去賣掉換錢。
“陳守!”趙孝騫大聲道。
陳守昂然入帳。
趙孝騫未語先嘆息:“把你手下的人都散出去,在汴京城的集市上大肆收購肉,各種肉,先收五十萬斤吧,咱不能掉面子,就按每人五斤肉的量來湊。”
陳守有些愕然,但還是很給面子地抱拳:“是!”
“你先回一趟王府,從王府賬房支取銀錢,記住要快,將士們等著開飯呢,活羊活豬什么的,盡管往大營里趕,屠宰的活兒讓將士們干了,多少能省點加工費……”
說完趙孝騫黯然揮手,令陳守退下。
帥帳內,折可適喟嘆道:“殿下是個講究人吶!”
趙孝騫死要面子地挺起了胸:“那是。”
盡管心里滴血,但請客買單的姿勢一定要帥。
趙公子買整個酒吧的單算什么,不過小闊而已,有種你買十萬人的單啊,不當場哭出聲來,算你是條漢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