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這身打扮適合朕,比穿黃袍好看……”趙孝騫喃喃道。
“穿黃袍被女人追,她們看中的只是朕的權力,穿普通衣裳被女人追,那就純粹是看我的容貌和個人魅力了。”
鄭春和在一旁笑道:“官家穿什么都會被女子追求,而且大多求而不得,大丈夫當如是。”
這話好聽,趙孝騫眉宇都舒展了許多。
盯著銅鏡里的自己,趙孝騫認真地贊許:“沒錯,不愧是朕,果然是朕。”
“走你!”
出了宮門,陳守領著一群喬裝成護院模樣的漢子,正在宮門外等候。
登基之后,陳守被封為禁宮諸班直都指揮副使,與狄諮一正一副,趙孝騫將整個皇宮的安全都交給了他們,對臣子來說,這是皇帝的極大信任了。
見趙孝騫出宮,陳守和麾下的禁軍們很快將他圍在中間,互相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,但又處在隨時能保護他的位置。
經常陪趙孝騫出門,陳守和禁軍們早已輕車熟路,平日里也常演練若是趙孝騫遭遇刺客,禁軍該如何保護,如何逃命,如何反殺。
見到陳守后,趙孝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好幾日不見你了,當大官兒了,不搭理人了,嗯?”
陳守苦笑道:“官家,臣被任為諸班直指揮副使后,日夜在宮闈里巡弋,布置明崗暗哨,是真的太忙了,再說官家朝政繁重,臣若無事,怎敢打擾官家做大事。”
說完陳守不知想起什么,突然從懷里掏出一迭厚厚的金葉子,雙手遞給趙孝騫。
趙孝騫驚了:“什么情況?臣子賄賂皇帝,你這簡直是前無古人,后無來者,朕聽都沒聽過,說吧,你闖啥禍了?朕看看能不能幫你兜住,如果兜不住,這錢朕可沒臉拿。”
陳守哭笑不得:“并非賄賂,而是臣的意外之財。”
“官家登基后,宮里常有宦官找到臣,塞給臣一些好處,或許他們打聽過臣跟隨官家多年,官家對臣頗為器重,故而想走臣的門路……”
趙孝騫恍然:“他們求你啥事兒?”
陳守笑了笑,道:“宦官也只是傳信的,后宮里許多未曾被先帝寵幸過的女子,想請臣在官家面前為她們美言,暗示官家閑暇之時去寵幸她們。”
“至今托宦官傳話的后宮女子,已不下十人,她們送給臣的好處全在這里,臣不敢擅取,不如交給官家定奪。”
趙孝騫的神色頓時有些復雜,盯著陳守手里的金葉子,感覺味道有點不對了。
“她們要睡朕,睡完還給錢,這個……”趙孝騫摸著下巴陷入沉思:“這群女人在后宮是不是寂寞太久了,所以想花錢辦事?”
再看陳守手里的金葉子,厚厚的一摞,分量不輕。
當初被選秀入宮的女子,大多是官宦之女,家底都是頗為殷實的,簡單的說,她們就是一群白富美,手里不差錢,重要的是把皇帝睡了,付出多少錢都不在乎。
有點猛……
抬眼看著陳守,趙孝騫笑道:“這件事你若不吱聲,朕也不會知道,這些錢不就落袋為安了?你為何要告訴朕?”
陳守認真地道:“臣在官家面前不應該有秘密,尤其是這種虧心的秘密,這錢拿不得,燙手。”
趙孝騫沉默片刻,突然大笑:“罷了,錢到了你手里,你就拿著,是朕允許的,合理合法的收入,沒人敢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