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守露出為難之色:“官家,這些錢……”
“拿著,就當朕賞賜給你的。”
拍了拍他的肩,趙孝騫笑道:“你的忠心,可比你手里的黃金貴重多了。”
陳守頓時激動起來,二話不說將這摞金葉子塞進自己懷里,然后抱拳感激地道:“臣愿為官家赴湯蹈火,萬死不辭!”
趙孝騫嘖了一聲:“收錢的動作還挺快,千錘百煉了這是,夏練三伏,冬練三九吧?”
陳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道:“既然是官家的賞賜,臣自然就不客氣了,這筆錢送回老家,夠買許多良田,再蓋一排大瓦房了,子孫后代的問題都解決了。”
趙孝騫點頭:“這些年你和手下的兄弟跟著朕,倒是耽誤了許多發財的機會,看種建中的麾下將士賺得盆滿缽滿的,心里很羨慕吧?”
陳守咧著嘴道:“羨慕自然是羨慕的,但臣也不眼紅,跟著官家比賺錢重要。”
趙孝騫道:“回頭你傳個話,告訴那些送錢的后宮女子,就說她們送的錢被朕發現,然后沒收充入內帑了,寵不寵幸誰的,等皇后回京了再說,后宮之事朕懶得管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走,釣魚去。”
時已下午,天氣比較炎熱,但再熱的天也擋不住釣魚佬執著的心。
一行人低調出行,來到汴河邊,趙孝騫命鄭春和送來釣竿和工具箱,再搭上涼棚,置上胡床。
釣竿很精致,是趙孝騫特意在汴京集市里買的,聽說是什么南海紫竹所制。
賣家吹得天花亂墜,仿佛只要釣竿在手,海里的龍王都乖乖上鉤,讓趙孝騫這個真龍天子聽得很不舒服,上嘴唇隱隱作痛,想問他一個謀逆之罪。
工具箱里的東西就多了。
打窩用的餌料,粗細不一的各種釣鉤,各種魚線,適合各種魚類口味的餌料,以及一張折迭起來的橫幅,一旦釣上大魚后,隨時可把橫幅打出來游街示眾,上書“此魚重達xx斤”。
嗯,橫幅是準備高光時刻用的,不一定用得到,但一定要有。
這也是釣魚佬的執念。
老實說,打造這個工具箱花費了趙孝騫不少功夫,工匠都召集了一大批,論手工作價的話,它比那根南海紫竹釣竿貴。
今日趙孝騫要用實際的成果,打破“差生文具多”的魔咒。
什么差生,明明是成功人士考慮周全。
拌料,放線,上餌,打窩……
長長的魚竿一甩,魚線帶著釣鉤落入汴河中央,趙孝騫坐在胡床上,頭頂是剛搭好的涼棚,手邊的矮桌上,是鄭春和剛取出來的冰鎮酸梅湯。
趙孝騫穩穩地坐著,他的手很穩,干燥且有力,目光沉肅盯著波光粼粼的河面。
身后的陳守和鄭春和一眨不眨地盯著河面上的鵝毛浮標,二人屏氣凝神,比趙孝騫還緊張,只等浮標下沉,大魚上鉤,便立馬送上滔滔不絕的馬屁,以彰官家之功。
然而,半個時辰過去,河面依舊平靜,浮標一動不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