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姑娘,別來無恙?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李清照眼眶一紅,臉上的笑容消失,表情浮起幾分委屈。
“難得你還認識我,我以為你當了皇帝后,已不認昔日的窮朋友了呢。”
趙孝騫認真地道:“確實不怎么愿意搭理窮朋友了,但你是例外,畢竟你還不算太窮,跟你保持交情,萬一以后你能發財,我也能沾點光。”
李清照噗嗤一笑,眼淚和笑容同時出現在俏臉上,煞是可愛。
二人此刻相隔約一丈許,李清照邁步想靠近,可看到趙孝騫周圍嚴密保護他的禁軍,李清照不由有些膽怯,小心地看了看禁軍們,步子終究不敢邁出去。
陳守跟隨趙孝騫最久,對趙孝騫身邊的紅顏知己更是了如指掌。
于是陳守揮了揮手,趙孝騫周圍的禁軍后退了幾步,讓出更寬敞的一條道。
陳守含笑伸了伸手,示意李清照可以靠近官家。
李清照也朝陳守禮貌地一笑,不再遲疑走到趙孝騫面前,一雙清澈的美眸盯著他的臉。
“如今你已是大宋官家了,我……還能叫你‘子安兄’嗎?”李清照怯怯地問道。
“……得加錢。”趙孝騫脫口而出。
李清照愣住了,趙孝騫尷尬地笑了笑:“正式場合之外,你叫什么都無所謂,這一點你多跟子瞻先生學學。”
“以子瞻先生的脾性,哪怕我當了玉皇大帝,他照樣一口一聲‘小子’叫我,一點面子都不會給。”
李清照嘻嘻一笑:“那我以后也叫你‘小子’?”
趙孝騫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:“誰給你的勇氣倒反天罡?”
李清照大笑,一點都不顧及淑女儀態:“好吧好吧,以后私下里,我還是叫你‘子安兄’,如何?”
話音一頓,李清照突然幽幽地道:“這些日子,我一直留在汴京,我……聽說了你的事,也一直為你提心吊膽。”
“燕云邊軍突然兵臨汴京城下,曾布奪了殿前司的兵權,滿城搜捕你和楚王殿下時,那些兵丁都闖進我家搜查了,那一晚我擔足了心事,打算偷偷跑出門找你,被我爹攔下了。”
“我爹說城里兵荒馬亂的,我若偷跑出門一定會遭遇不測,我爹還說既然你調動了燕云邊軍,說明局勢仍在你的掌握中,要我稍安勿躁,結果很快會反轉。”
“果然,第二天,僅只過了一上午,燕云邊軍進城,殿前司兵馬繳械,皇宮被你奪回來了,開封府也出了安民告示……”
李清照仰頭看著趙孝騫,笑道:“你真厲害,如今兇險的局面,你不但能脫困,還能反擊,最后成功,不愧是我認識的子安兄。”
趙孝騫笑著嘆了口氣。
李清照說得瑣碎,可他在每個字句里聽到的,都是滿滿的深情。
汴京兵荒馬亂的那一晚,沒人知道她為自己擔了多么沉重的心事。
今生穿越到大宋,皇位富貴皆是過眼云煙,趙孝騫最大的收獲,大約便是這些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家人和女人們。
“你不怪我那段日子沒搭理你?”趙孝騫含笑問道。
李清照哼了一聲,道:“當然怪你,現在還沒消氣呢。”
“本來氣得不行了,后來我自己慢慢想明白了,你那時的處境很兇險,拒絕見我是害怕把我牽扯進風波里,你是在保護我。”
“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,但知道歸知道,我現在還是很氣,非常生氣!”
“告訴你,我已經給赴任江南的子瞻先生寫信了,里面寫了很多罵你的話,很難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