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哈哈大笑,正要說點什么,李清照卻突然“咦”了一聲,上前湊近趙孝騫身旁的魚簍。
眾所周知,趙孝騫的魚簍比臉還干凈……
李清照朝里面瞥了一眼,皺眉道:“一條都沒有?你在這兒釣多久了,為何一條都沒釣到?”
趙孝騫笑容頓凝,幽幽地道:“李清照。”
李清照頭皮一麻,從小頑皮跳脫的她知道,當有人連名帶姓地叫她,說明她惹禍了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趙孝騫冷眼瞥著她,道:“咱們本來聊得很開心的,你非要找這種不開心的話題聊,腦子是不是有坑?”
李清照干笑:“我以為釣魚很容易,沒想到你居然……好吧,我錯了,以后不提釣魚的事了。”
趙孝騫拾起地上的南海紫竹魚竿遞給她:“說得輕巧,你行你上!”
李清照才十五六歲的年紀,以前與趙孝騫的關系甚為親近,現在也根本不懼他皇帝的身份,當仁不讓地接過魚竿。
“我若釣上了,你可不準生氣。”李清照認真地道。
趙孝騫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我當然不生氣,同樣的魚竿,同樣的餌料,我釣不上魚,難道你能釣上?”
李清照白了他一眼,然后給魚鉤上了餌,老實不客氣地甩竿。
趙孝騫站在她身旁不住地冷笑。
不到一炷香時辰,趙孝騫臉上的冷笑凝固了。
河面上的浮標突然下沉,李清照猛地收竿,一條兩斤來重的鯽魚脫水而出,被甩到了岸上不停地撲騰。
李清照嘻嘻一笑,得意地朝趙孝騫揚眉。
趙孝騫:“…………”
旁邊的陳守和鄭春和臉都綠了。
這小姑娘真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啊。
天子都釣不上來魚,你逞什么能?萬一天子惱羞成怒,不得把你爹套麻袋沉河啊……
“子安兄,怎么樣?我厲不厲害?”李清照渾然未覺趙孝騫難看的臉色,得意洋洋地拎著那條活蹦亂跳的魚兒得瑟。
這畫面,怎么看怎么刺眼。
“不玩了!告辭!”趙孝騫轉身就走,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李清照追了上來,拽住了他的衣袖:“喂!說好不生氣的。”
趙孝騫仰天哈哈:“我生氣什么,我沒生氣,只是……嗯,朝政繁忙,大宋人民需要我!”
“又騙我,你明明惱羞成怒了。”李清照不客氣地戳穿了他的真面目。
“我特么……”趙孝騫咬牙,劈手奪過她手里的魚竿,怒道:“老子給你看看,啥叫資深高手,啥叫永不空軍!”
扭頭大喝一聲:“來人,給朕打窩!猛打窩!褲褲往河里倒餌料,先倒個兩千斤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