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挑眉:“熟人?”
李清照嗯了一聲,道:“他叫趙明誠,是國子監太學生,其父趙挺之,時任中書舍人,算是家父的同僚。”
趙孝騫聽到趙明誠的名字頓時一驚,仔細地打量過去。
這位趙明誠,也算史上有名了,他是真實歷史上李清照的第一任丈夫。
后人有野史云,趙明誠是大宋皇室宗親,這其實是謠言,至少趙孝騫從來不知道宗親里還有這么一支。
人家不過是恰好姓趙而已。
如今的趙明誠不過十七八歲,還是個剛成年的孩子,李清照說他是國子監太學生,想來是打算考取功名的。
不過令趙孝騫奇怪的是,趙明誠明明是李清照命里注定的丈夫,為何李清照見到他后,竟透著幾分無奈與厭煩。
而不遠處趙明誠那眼巴巴看著李清照的樣子,顯然是正在追求她。
此刻的趙明誠被攔在禁軍保護圈外圍,見周圍這些百姓打扮的漢子一個個面容冷峻,身形魁梧,立馬便知與李清照站在一起的那位男子身份不凡。
更令他心痛的是,李清照與那男子站在一起,畫面竟出奇地和諧融洽,仿佛天生注定的一對。
趙孝騫卻笑了笑,道:“你倆怎么認識的?”
李清照垂頭,悶悶地道:“上月汴京時局甚亂,我爹不允許我出門,家中閑來無事,便作了兩首詩,以和宛丘先生的‘讀中興頌碑’。”
“那兩首我作了之后,隨手仍在書房里,被我爹瞧見了,甚是贊許,于是拿了我的詩與國子監祭酒對飲時得瑟了一番。”
“于是我那兩首詩便傳到了國子監,人盡皆知,這個趙明誠不知發什么瘋,甚是喜歡我的詩,托了他父親趙挺之的門路,非要結識我。結果……就變成現在這樣了。”
李清照無奈地苦笑。
趙孝騫若有所思地點頭,來到這個世界多年,有些人他自然是聽說過的。
李清照口中的“宛丘先生”,指的是張耒,是著名的“蘇門四學士”之一。
而李清照的父親李格非,也是以蘇門為師,被后人稱為“蘇門后四學士”。
總之,這一窩全特么是舊黨。
而趙明誠的父親趙挺之,據說是治平二年的進士,在王安石興建的學堂里任過教授,是鐵桿的新黨。
趙明誠與李清照二人的父親政治立場截然不同,也不知這二人怎會產生交集。
而此刻趙明誠盯著趙孝騫的眼神,充滿了怨恨與不甘。
趙孝騫不由失笑,這特么是把自己當情敵了?
想多了吧,這女人還沒跟我表白呢。
扭頭朝陳守示意了一下,保護趙孝騫的禁軍立馬讓開了一條道,任趙明誠走過來。
趙明誠神情凝重地掃視周圍的禁軍一圈,走近仔細打量了趙孝騫一番,見他一身富貴公子的打扮,嘴角含笑,神情淡然,只是站在那里,身上卻隱隱透著一股尊貴威嚴的氣勢。
趙明誠不由一滯,雖然不認識趙孝騫,但他能斷定,此人來歷不凡,至少是某家權貴的公子,地位莫說跟他比,就算是他的父親趙挺之,如今也不過是個中書舍人,家世方面怕是比不了的。
他的父親在若干年后,會當上大宋宰相,可如今的趙挺之,還只是中書舍人,從趙孝騫的排場和氣質來看,拼爹明顯是拼不過的。
然而看到李清照在這個男人面前表現出一副嬌羞可人的模樣,趙明誠心都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