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說,一邊走過去,湊近魚簍查看。
隨即趙明誠噗嗤一笑,道:“竟是空的?子安兄……哈哈,莫怪,在下只是沒想到……”
趙孝騫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這貨怎么炫耀,怎么耍小心思,怎么對他懷有敵意,都無所謂,畢竟趙孝騫不會跟這種小角色置氣。
可趙明誠直接戳中了他心底里最敏感最忌諱的地方,趙孝騫有點掛不住臉了。
一個資深釣魚佬,被人當面嘲笑空軍,誰能不破防?
見趙孝騫臉色已變,李清照也怒了:“趙明誠,子安兄釣不釣得上魚,輪得到你嘲諷么?這就是讀書人的涵養?”
趙明誠臉色微變,眼淚都快流出來了。
你居然為了另一個男人兇我……
他的愛情,一騎絕塵了。
“李姑娘,我……我沒有嘲諷,只是……”趙明誠忍著痛苦心酸結結巴巴地解釋。
李清照卻潑辣地道:“釣不上魚就應該被嘲笑嗎?人家只是釣魚的本事不強,做人哪里差了?”
趙孝騫:“…………”
好感動,下次別讓我感動了。
李清照冷著臉道:“釣不上魚說明人家有大志向,南唐李嘉明詩云:‘凡魚不敢吞香餌,知是君王合釣龍’,我朝宰相丁謂亦有詩云:‘鶯驚鳳輦穿花去,魚畏龍顏上釣遲’。”
“垂釣,不過是小道,治國平天下才是男兒該有的志向,你趙明誠為了區區小事在這里嘲諷別人,品行可見一斑。”
趙明誠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,神情卻有些焦急地左右張望。
李清照是才女,這是無可否認的。
但此時李清照舉的兩個例子,卻實在是不妥,眾所周知,這兩句詩的出處,都是當時的帝王釣不上魚,旁邊的臣子為了寬慰帝王之心,而生出急智即興作的兩首詩。
也就是說,這兩首詩只能用在帝王身上,若是用在普通人身上,那可是犯忌了,傳出去有僭越之嫌,官府是要問罪的。
趙孝騫的嘴角卻微微勾了起來。
不愧是華夏第一才女,這等信手拈來的才情,說實話,趙孝騫完全比不了。
兩句詩也有意思,隱含了無限的人生哲理。
那就是……當皇帝的都是空軍。
這下趙孝騫的心情好多了,剛才一度對自己的釣魚技術產生了懷疑,沒想到原來是自己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尊貴身份害的。
相比之下,趙明誠卻連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今日見面,心上人就沒給過他好臉色,不但處處維護趙子安,而且還引經據典,不惜犯忌僭越也要挽住他的面子。
輸得太徹底了。
一時間趙明誠臉色蒼白,心如死灰。
我愛你媽賣麻花情……
“李姑娘,我……我沒有惡意的。”趙明誠慘然道。
李清照嘆了口氣,道:“趙明誠,我知你心意,但……我已心有所屬,心中容不下別人,你還是早早回頭吧。”
趙明誠深深地看了趙孝騫一眼,明白李清照這句話的意思。
他已完全出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