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懂了,李姑娘保重,告辭。”趙明誠轉身,踉蹌離去。
李清照轉身看著趙孝騫,剛才冷漠的表情迅速一變,變得明媚燦爛。
“讓你掃興了,不要被他影響了心情,我們去第一樓吃灌湯包去。”
趙孝騫深深地注視著她,笑道:“好。”
…………
與李清照在汴京城痛快游玩了一日,趙孝騫的壓力都小了很多。
但他與李清照的關系,仍然止步不前。雖然能感受到李清照對他的情意,可趙孝騫考慮到李清照才十五六歲的年紀,便控制住了心中的念想。
過兩年再說吧,他還是喜歡眼下這種互相曖昧,情愫暗生又不挑明的狀態。
回到延福宮,換上黃袍,鄭春和奉上茶水,趙孝騫翹著二郎腿品了一會兒。
沒過一會兒,鄭春和又匆匆入殿,看著一邊品茶一邊沉思的趙孝騫,低聲道:“官家,剛接到奏報,許將回京了。”
趙孝騫一怔,喜道:“沖元先生回京了?他在何處?”
“許將正在宮門外,等候官家召見。”
“宣他進來,讓御膳房弄幾個好菜,朕為他洗塵。”
許久后,鄭春和終于領著許將來到福寧殿。
趙孝騫親自迎出殿外,看著許將那張熟悉的臉,笑道:“沖元先生,別來無恙乎?”
滿身風塵的許將垂頭朝趙孝騫行禮:“臣許將,拜見官家。”
趙孝騫沒動,任由許將行完禮,才笑著上前。
君臣之禮不可廢,畢竟他與許將太久沒見,他也想看看許將的態度。
當初種建中調動燕云兵馬南下,是奪了陳松齡的兵權,許將雖然沒有阻止,但也沒有贊同,他的立場算是比較中立的。
如今趙孝騫大事已定,急召許將回京,他想知道許將是否認可他這個皇帝。
所以,此刻許將行的臣禮,趙孝騫是一定要受的。
直到許將行完禮,趙孝騫才上前一把拽住許將的手腕,把他往殿內領去。
君臣剛坐下,鄭春和便領著幾名宮人送來了精致的酒菜。
趙孝騫屏退了眾人,親自為許將執壺斟酒,許將急忙起身,連道不敢。
“沖元先生不必拘束,別忘了你我當年一同戍邊,朕為正,你為副,好歹也算有同袍之情,許久不見你,怎地對朕如此生疏了?”趙孝騫一邊斟酒一邊笑道。
許將嘆道:“臣當年也沒想到,官家竟有今日……”
二人抬眼,互相對視,良久,突然都笑了起來。
故人重逢,初時的些許拘謹和陌生,此刻一笑泯之。
二人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的邊軍大營,趙孝騫當著甩手掌柜,許將默默地忙前忙后,二人搭配非常默契。
笑了一陣后,許將悠悠一嘆,臉上滿是感慨:“官家是有大本事,大志向之真龍,大宋有圣君如此,盛世指日可待,臣為大宋社稷感到慶幸,幸好是官家,也只能是官家。”
趙孝騫如今已不忌諱這些敏感的話題,坦然笑道:“當初朕也是冒了一定的風險的,沒見朕把老娘和妻兒都送出大宋境內了么,說明朕其實也沒多大的把握能成事。”
許將不敢把這個話題說得太深,急忙端杯道:“臣敬官家,愿大宋在官家的治下盡早一統江山,萬世永固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