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騫選出來的,都是典型的代表。
翻開這幾份奏疏,趙孝騫再次仔細掃了一眼,然后合上。
“老鄭……”靜謐的大殿內,趙孝騫突然開口。
鄭春和急忙躬身:“奴婢在。”
“召皇城司甄慶來見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半個時辰后,甄慶匆匆趕到。
趙孝騫將挑選出來的幾份奏疏扔到甄慶的腳下。
“這幾個人,皇城司給朕查一查,往深處查。”趙孝騫吩咐道。
甄慶二話不說領旨。
趙孝騫又道:“一朝被觸碰了權力和利益,就如此氣急敗壞,說話都沒分寸了,朕不信這幾個人是清清白白的,皇城司想辦法揪出他們的不法證據,交給冰井務劉單審理。”
“查清楚這幾人背后有沒有人指使,是否涉及到政事堂的宰相們,無論查到誰,皇城司都必須如實稟奏。”
“三日之內,朕要知道結果。”
甄慶躬身行禮:“臣領旨。”
說完甄慶正要告退,卻見鄭春和神色慌張地走進福寧殿,顫聲道:“官家,不好了,有朝臣在宮門外跪地請愿,請官家收回設立監察府的成命。”
趙孝騫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,冷聲道:“有多少朝臣跪宮門?”
“大約兩百多人,半個時辰前,他們三三兩兩聚集在宮門外跪下,直到此時仍有嚎啕大哭者,說什么……天子不仁,施虐朝臣,妄自改制,是自取亡國之道。”
趙孝騫都氣笑了:“奏疏上罵朕還不夠,現在都當面指著鼻子罵了,大宋的士大夫是真的很有種啊,這一百年可把他們慣壞了。”
“老鄭,召陳守來見。”
片刻后,陳守匆匆趕來,趙孝騫冷聲道:“集結禁宮諸班直,將宮門外帶頭鬧事的朝臣拿問下獄,交給冰井務審問。”
“拿問首惡,也要記下剩下一兩百人的名字官職,然后把名冊交給政事堂的章惇。”
“告訴章惇,今日跪宮門的兩百名朝臣全部罷免,朝廷永不起復,空出來的官職位子,由吏部從汴京寄祿官里選任補位。”
話音落,殿內陳守,鄭春和和甄慶三人皆震驚地看著趙孝騫。
大宋立國以來,歷任官家可從未對朝臣下過這般狠手。
一次性罷免兩百名朝臣,簡直聞所未聞。
顯然官家已決定要用強硬的手段,來應對群臣的逼宮了。
欲做大事,必有大手筆,和超凡的膽魄。
抬眼盯著發呆的陳守,趙孝騫挑眉:“愣著干啥?要朕畢恭畢敬把你請到宮門外辦事么?”
陳守如夢初醒,急忙道:“臣領旨。”
陳守和甄慶一同告退,各自辦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