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趙孝騫的堅持下,群臣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結果。
趙孝騫難得地輕松下來,今日竟有閑心來到延福宮的后苑,獨自坐在涼亭里品茶。
鄭春和泡茶的手法比較嫻熟,當初侍候趙煦時練就的。
趙孝騫端起茶盞,淺淺地啜了一口,然后點頭。
此刻他在思索另一件事,當初他造出了雪鹽,楚王府壟斷了買賣,趙煦也在其中分了一股,如此鹽鐵司才不敢吱聲。
幸好雪鹽這東西太昂貴,普通人家消費不起,只有權貴官員才有這個能力,所以沒有給天下的鹽業造成什么影響。
此一時也,彼一時也,如今趙孝騫當了皇帝,看著雪鹽仍然處于壟斷和小眾的消費,總感覺心里不自在。
后世百姓家庭司空見慣的鹽,在大宋竟然成了稀罕物,平民百姓咋就不能享受享受。
在其位,謀其政,趙孝騫在考慮,要不要把雪鹽的價格降下來,交給鹽鐵司去經營,可以試試國家與個人合資的形式,他個人保留一股,其余的九股交給國家。
當然,價格肯定是要降很多的,降到與市面上百姓消費得起的粗鹽細鹽略高一點點,算是平民階層的高端產品,這樣百姓稍微多花一點點錢就能嘗到傳說中的雪鹽的味道,而國家也因此獲利甚多。
不過有點麻煩的是,楚王府的活爹可能不答應。
想了想,趙孝騫命人將趙顥請進宮。
半個時辰后,趙顥坐在后苑趙孝騫的面前,一臉悲憤激動。
“你到底是皇帝還是敗家子兒?老夫盼你登基即位,不求你為咱家謀財,可你不能把家里的好東西往外送吧?”
趙孝騫認真地道:“父王,嚴格說來,‘皇帝’和‘敗家子’這兩個職業,其實并不沖突……”
“啥?”趙顥愕然。
“您看啊,不管是好皇帝還是壞皇帝,花錢其實都很厲害的,這里治河,那里賑糧,開戰農耕,俸祿興商,樣樣都要花錢,皇帝沒錢可用時,可不就只能盯上咱自家的口袋了……”
趙顥怒道:“憑啥?送進宮的皇帝,潑出去的水,憑啥還跟自家伸手要錢?”
趙孝騫揉了揉鼻子,朕特么居然是潑出去的水?
感覺受到侮辱了……
“沒要錢,只要把雪鹽的買賣交給鹽鐵司,而且咱家還是能占一股……”趙孝騫解釋道。
趙顥冷哼:“以前咱家占的可是四股,現在變成一股,你難不成以為占了便宜?”
趙孝騫認真點頭:“是占了便宜。”
“給老夫一個完美的解釋。”
“父王難道不知‘薄利多銷’賺得更多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