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立國一百來年,歷代帝王里,能支棱起來的不多,所以大宋這一百來年里,才一直處于被動挨打,喪權辱國的局面。
可自己兒子的性格,卻好像很強硬,一言不合就滅人國的那種,從他的身上,趙顥甚至找到了幾分史書里強漢盛唐的影子。
良久,趙顥忍住心頭的驚愕,裝作嘲諷地一笑:“說得頭頭是道,這個道,那個道的,你還知道啥道?”
趙孝騫立馬接道:“‘八十八號技師加鐘’,……這叫‘足道’。”
“父王心存善念,撫慰寡居多年的大嫂,偷人這種行為雖然在道德上尚需商榷,但大嫂開心了,滋潤了,父王這就叫‘盜亦有道’……”
趙顥老臉一熱,急忙道:“好好,不必說了,老夫懂了!”
父子倆一番坐而論道,各自受益良多。
突然趙顥的招風耳動了動,疑惑道:“老夫好像聽到有人唱歌,你聽到了嗎?”
趙孝騫聞言也動了動耳朵,確實隱約聽到皇宮后苑小溪的源頭處,傳來若有若無的歌聲,那歌聲還有點耳熟。
然后趙孝騫若有所思地笑了。
此時父子倆坐在皇宮后苑的溪邊涼亭里,小溪潺潺流淌,噪聲不小,這種噪聲的環境下,父子倆居然還能聽到歌聲……
這女人為了飛上枝頭,也是蠻努力的,至少嗓門很努力了。
努力奮斗的年輕人,朕特尊敬她。
沒錯,趙孝騫已經辨認出是誰在唱歌了。
上次也是在這涼亭里,那個叫“薛梅云”的女子,獨坐涼亭幽幽唱著他的詞作,趙孝騫與她倉促見過一面。
那天以后,趙孝騫也沒主動召她侍寢,而是對她不聞不問。
倒也不是趙孝騫矯情或是專情,都特么七八個女人了,這時候講“專情”,簡直比青樓女子立的貞節牌坊還惡臭。
主要是能被選進宮的女人,出身和背景大多不簡單,一個女人身上或許便牽扯著宮外許多權貴官員和士商集團的利益。
所以趙孝騫對宮里的女人是不敢亂睡的,睡完就不是幫她擦一擦那么簡單了。
從登基即位到今日,趙孝騫憋了很久,可他仍然守身如玉,沒有睡過一個女人。
渣男睡完了如果不想負責,大可以把女人拉黑刪除,然后玩失蹤。
皇帝睡完了怎么辦?他能跑哪兒去?
再說,皇帝不管干什么,身后都有起居郎步步跟隨,皇帝說了什么,干了什么,寵幸了誰,誰懷上了,起居郎都會原原本本記在小本本上,以供后人研究。
試想男女閨房之樂時,趙孝騫雄姿英發說一句“今晚朕要干死你……”
然后殿外的起居郎義正嚴詞在小本本上寫一句,“帝吹了個牛逼”。
千年后的后人們讀到此處,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