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實說,除了不想負責外,趙孝騫不在宮里寵幸女人,就是因為皇帝身邊這些宦官和起居郎什么的,辦事的時候一大堆人蹲在殿外墻角聽動靜,實在是太羞恥了,趙孝騫至今仍不習慣。
此時溪流源頭的歌聲如流水般潺潺傳來,歌聲悅耳動聽,透出一股輕靈飄逸之氣,如聆天籟。
這女人是懂得發揮自己的特長的。
趙孝騫淡淡地一笑,道:“老鄭。”
涼亭外垂手恭立的鄭春和立馬道: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把唱歌那女子叫來,朕見見她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對面坐著的趙顥扭頭看了看歌聲傳來的方向,再看看趙孝騫淡然的微笑,趙顥一雙小綠豆眼眨了眨,似乎明白了什么,于是也笑而不語。
片刻后,薛梅云被鄭春和帶了過來,走進涼亭便惶恐地下跪。
“臣妾不知官家在此,方才忘形出聲,驚擾了官家的雅興,請官家恕罪。”
趙孝騫的目光掃過她的臉蛋兒,不由再次被她的美艷驚住了。
若只純粹按容貌排名的話,薛梅云的姿色可以跟耶律南仙齊名,二人都是趙孝騫心中的美女榜并列第一。
雖說這樣排名有點對不起發妻狄瑩,可……對不起,朕只是個渣男。
“你叫薛梅云,對吧?”趙孝騫和顏悅色地道。
薛梅云垂頭道:“是。”
“朕這是第二次聽到你唱歌了,你很喜歡唱歌嗎?剛才唱的是哪首詞?”
“臣妾自幼喜歡獨處獨唱,當世許多大家之作,臣妾都會唱幾句,”說著薛梅云俏臉一紅,羞赧地低聲道:“剛才臣妾唱的,是官家早年作的一首《卜算子》,‘月上小樓西’。”
趙孝騫想了想,然后恍然。
依稀記得好像自己作過這首詞,大約是早年間在青樓里與蘇軾對飲,自己喝醉后胡亂作了一大堆,其中可能就有這一首。
當年作過的詞,在青樓這種風塵又風雅之地,自然是飛速傳播出去了,“趙半闕”的名頭也是因此而來。
趙孝騫若有深意地看著薛梅云,笑道“‘伊道不忘人,伊卻都忘了。我若無情似你時,瞞不得,橋頭柳’……你今日唱這首詞,怕不是心中多有幽怨之意呀。”
“朕從未對你做過什么,可不能把朕當作負心漢,朕不背這鍋。”趙孝騫笑吟吟地道。
薛梅云嚇壞了,急忙伏首顫聲道:“臣妾萬萬不敢有此大逆之念,只是官家作的這首詞用辭和意境極佳,甚得臣妾喜愛,故而時時吟唱,但臣妾發誓,臣妾心中絕無詞中怨恚之意,請官家明鑒。”
趙孝騫笑著擺了擺手:“朕跟你開玩笑的,朕沒那么小氣,只不過朕來這后苑的次數不多,一次兩次都遇到了你,不得不說,咱倆緣分不淺呀。”
薛梅云俏臉愈紅,有一種被戳破心思的羞赧和尷尬的感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