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叔禮冷冷道:“官署里的人上午都去哪兒了?為何里外空無一人?本官不坐堂,爾等便如此怠惰么?”
兩名差役急忙稱罪,言稱剛從外面辦差回來。
曾叔禮道:“去把州衙的通判和推官叫來。”
兩名差役應是,轉身便離開了官署。
半個時辰后,兩名差役一前一后回來,一臉古怪地告訴曾叔禮,通判和推官不在府邸,不知去哪兒了。
曾叔禮眼皮突然跳了一下,沒來由地覺得一陣心慌。
“再去,把州衙除了通判和推官之外所有的官吏都叫來。”曾叔禮的語氣莫名多了幾分焦慮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兩名差役回來,告訴曾叔禮,隸屬州衙的所有官吏皆不在家中。
這下曾叔禮就算是個傻子,也已察覺出有點不對勁了。
額頭的冷汗一滴滴滑落臉頰,曾叔禮的心跳陡然加快。
偌大的州衙官署,所有的官吏居然無聲無息不見了,這對嗎?
曾叔禮心中頓時有一種大難臨頭的危險預感,紅潤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。
整個州衙現在只剩面前的兩名差役,其他人都失蹤了,肯定要出大事!
曾叔禮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,努力維持知州的威嚴,沉聲道:“你們馬上出城,去商水縣,西華縣看看,將兩位知縣請到州城來,就說本官有重要事情商量,快去!”
兩名差役一臉懵然,但還是抱拳領命,轉身離開了官署。
待二人剛走,曾叔禮便慌忙起身,朝中堂飛奔而去。
進了廂房,打開屋內書架下方的一個暗格,曾叔禮抱出一個暗紅色的檀木箱子,里面裝著滿滿的黃金珠玉,曾叔禮抱著箱子便出了廂房,匆匆朝后院跑去。
官署的后院有廚房,也有馬廄,馬廄里養了幾匹駿馬,曾叔禮跑到馬廄外,正要牽出一匹駿馬,結果抬頭一看,赫然倒吸一口涼氣。
馬廄里空空蕩蕩,一匹馬都沒有。
曾叔禮眼皮跳得更厲害,震驚地看著空蕩蕩的馬廄,半晌出不得聲。
然后,曾叔禮聽到了腳步聲,非常雜亂,由遠及近,正朝官署的后門圍攏而來。
曾叔禮一聲不吭,轉身奔向正堂,此刻他已完全沒有別的念頭,他只知道逃出官署才能活命,才能留得青山在。
從后院跑到中堂,再到前堂,曾叔禮喘著粗氣,眼見正堂上空無一人,唯有庭外的兩扇大門緊閉,曾叔禮稍稍松了口氣,撩起官袍下擺便朝大門跑去。
“來得及,來得及!”曾叔禮狀若瘋狂,喃喃自語,極度的緊張和惶恐,令他臉頰上的肌肉抽搐不已,顯得猙獰可怖。
跑到大門前,曾叔禮拔掉門閂,邁過門檻,抬腳剛要朝大街上跑,然而僅僅只邁出了一步,他便停下了,臉上滿是絕望。
官署大門外,密密麻麻站滿了人,他們身著皇城司特有的暗紫色制衣,將大門外圍得如同鐵桶一般,每個人的右手都按在腰側的刀柄上,神情冷峻,目光漠然地盯著曾叔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