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殿內,耶律南仙悄悄地睜開眼。
她的睡眠向來淺,宮女剛才進來時她便醒了,隨即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身邊還躺著一個男人,耶律南仙頓時泛起紅暈,想到昨夜與他的種種纏綿,種種羞死人的胡言亂語和知識……
此刻已是天亮,被情欲沖昏的頭腦也終于清醒,現在的她想到昨夜的種種,只想找條地縫鉆進去,或是換個星球重新生活……
身邊突然傳來男人翻身的聲音,耶律南仙嚇得渾身一顫,急忙緊緊地閉上了眼。
良久不見動靜,耶律南仙正打算睜眼看看,卻不料耳邊傳來趙孝騫的輕笑聲。
“你裝睡的演技跟你裝醉一樣浮夸,都生米煮成熟飯了,還裝啥?”
耶律南仙驚得差點原地從床榻上彈起來,赫然睜眼,眼神羞惱地瞪著他:“你,你你……”
趙孝騫正笑吟吟地看著她,抬手便給了她一記腦瓜崩。
“你什么你,叫官人。”
耶律南仙張了張嘴,半晌才紅著臉,低若蚊訥地道:“……官,官人。”
“這就對了,你已是朕的女人,……嗯,不對,應該說,你已得到了朕,這時候應該躲在被子里偷偷的笑,心滿意足地告訴自己,老娘這輩子能睡到當朝皇帝,值了!”
耶律南仙杏眼睜得更大,圓溜溜地瞪著他,一臉不敢置信。
這么不要臉的話,他為何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,臉上沒有半點玩笑的成分,似乎他這番話是出自真心,他心里就是這么想的。
“你,你你……”
啪的一聲脆響,趙孝騫一巴掌拍上她:“又忘了叫朕什么?”
耶律南仙深吸了口氣,委委屈屈地道:“……官人。”
趙孝騫哈哈一笑,突然道:“昨晚……”
耶律南仙一驚,急忙將被子蒙住頭,羞道:“官人不要提昨晚了,忘了吧!”
“那可不行,朕記得昨晚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,一只纖細帶著幾許香風的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耶律南仙那雙清冷又羞澀的眸子露出了被子外。
“官人,不要提了,好不好?”耶律南仙的語氣帶著乞求。
趙孝騫笑了:“好,昨晚具體的事不提了,但朕有一個疑問,你回答一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我的關系本來挺平穩的,為何你突然決定改變它,打定主意成為朕的女人?”
只要不提昨晚那尷尬又羞死的事,其他的問題耶律南仙還是愿意回答了。
“我,……妾身有點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妾身是遼國人,在大宋無依無靠,唯一親近的人只有你,妾身怕你太忙,身邊的女人太多,有朝一日若是忘了妾身,妾身在這世上就真的只是一塊浮萍隨波逐流了。”
“身不由己的日子,妾身過夠了,若是仍然不得自由,人生永遠被別人擺布,這樣的人生不如死了干凈。”
趙孝騫眨了眨眼:“這跟你許身于朕有何關系?”
耶律南仙微微一笑,道:“你是值得妾身托付一生的人。”
“為何?因為朕是皇帝,還是朕能橫掃遼國,睥睨天下?”
耶律南仙的笑意更深了:“不,那些妾身從來不在乎,你是英雄也好,是窩囊廢也好,那都是外人眼中的你。”
“妾身喜歡的,是你對自己女人的態度,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愛護,姐姐,裊裊,妙仙她們,看得出她們很快樂,每天沒有心事,做著自己喜歡的事,聊起你來都是滿滿的愛慕。”
“妾身也想像她們一樣,做個快活知足的女人,一生如此,幸甚。”
趙孝騫微微動容,禁不住抱住了她,力道很緊。
耶律南仙在他懷里閉上了眼,發出滿足的嘆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