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自古以來就是中華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
“必若自淮以南,畫江為界”
讓我退兵,可以,條件是割讓江北全境。
“凡爾將佐,各盡乃心,善為國家之謀,勉擇恒久之利。”
你們要好好掂量掂量啊。
兩封咄咄逼人的書信加上李德明的繪聲繪色地表演,南唐舉朝嘩然。
南唐君臣對這兩封信的評價是“語多誚讓,陵肆國中不堪”,一句話,柴榮欺人太甚而李德明又偏偏像是被柴榮洗了腦一樣,極力描述后周那毀天滅地的強大武力,堅決要求李璟割地求和,破財消災。
史籍記載,當時宋齊丘與“四兇五鬼”為一黨,而韓熙載、常夢錫、蕭儼、孫晟、李德明、江文蔚為一黨,也就是之前本書所謂的“清流黨”。雙方黨爭不斷,后人將之比作唐朝的“牛李黨爭”。
之前我們也強調過,“清流不清”,反對壞人的人,未必就是好人。李德明雖然長期與“四兇五鬼”作對,但他本人也未見得比“四兇五鬼”強到哪兒去。
史書記載,李德明“負大節,敏于占対”,與鐘謨是鐵哥們兒,倆人“天資皆浮躁,沾沾自炫”,而且“反覆險巇”。其實這幾句評語跟“四兇五鬼”相差無幾,一丘之貉,只不過分屬不同的利益集團罷了。
就因二人太能忽悠,李璟“絕愛重之”,愛死他們了,經常無底線地偏袒。所以文武百官也對鐘謨、李德明是談虎色變,謂之“鐘李”。
之前吞閩功臣王建封,就因為詆毀鐘謨、李德明而被殺。至此之后,二人的更加囂張膨脹,“益愈縱肆,旁若無人”。
有一次,李德明在便殿給李璟匯報工作,竟然伸手取來李璟的御筆,在自己的本子上寫寫畫畫。這是死罪,然而李璟只是尷尬地對他說“你改天自己帶支筆”,李德明隨口應一聲,神色自若。
只要自己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由此也可見他在李璟心目中的分量。所以當國家有難時,李璟才第一個想起來能言善辯的李德明、鐘謨,讓他們前去游說。
當李德明在朝堂上手舞足蹈地夸耀柴榮之君臨四海、周師之神勇無敵時,他絕對想不到,在黑暗的角落中,一雙惡毒而又得意的眼睛在盯著他。
這雙眼睛屬于宋齊丘。
老狐貍宋齊丘心中暗笑,“李德明呀,你終于犯到我手里了”
宋齊丘偷偷找到王崇質,威逼利誘,“主上讓你們去談判,你們就談出這么個結果如果是要劃江而治,還用你們談”
王崇質啞口無言。
弱國無外交。王崇質心說咱們心里都明白,任憑我伶牙俐齒,人家根本不跟你談,一句話,答不答應,不答應就接著打。我們真是無能為力啊
宋齊丘接著往嚇唬,“割地求和,這可是賣主求榮你的腦袋還想不想要了”
王崇質忙求宋齊丘幫忙指條明路。
“附耳過來如此這般,這般如此。”
李德明表演完了,擦擦嘴角的口水,得意地退下來。
下面有請王崇質同志匯報工作
王崇質的演講與李德明截然相反,在他的描述中,柴榮急功近利、好大喜功、急于求成,以至于士兵不堪驅使,民眾思歸,厭戰情緒嚴重,隨時可能發生兵變或其他情況;而我軍將士守土保疆,浴血奮戰,特別是壽州劉仁瞻,至今仍在頑強抵抗,之所以節節敗退,是因為我們前期戰略誤判,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,只要團結一心,穩住陣腳,必然轉被動為主動,慢慢扭轉戰局,將后周侵略軍趕出我們的家園,勝利必將屬于我們
另外,咱們的陛下是多么的偉大、光榮、正確呀,滅閩國、滅南楚,何等威風怎么就比不上那個姓柴的了
李璟頓時感覺眼前一亮,朝堂之上也是議論紛紛。
這時候,“四兇五鬼”集團積極踴躍地發言,陳覺等人帶頭指責李德明,說他奉命出使,卻折節辱命,既不能彰顯國威,又不能與敵人斡旋,反而是向敵人賣慘示弱,助長敵人氣焰,還勸主上割地求和,若把江北之地全部割讓,則我長江天險也喪失防御功能,這何止是賣國呀,這簡直就是賣國
“賣主求榮”
“漢奸”
“賣國賊”
“叛徒”
“精周分子”
“殺了他,殺了他”
李德明被罵急了,跳出班列,指著不停叫嚷的“四兇五鬼”黨徒,大聲說道“你們你們等著周師一定會把南唐滅了記住,國家就亡在你們這幫愛國賊手中,等著瞧吧”隨后一甩袖子,憤然而出攘袂大言謂周師必克。
他的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李璟,在“四兇五鬼”的拱火下,李璟當場下詔斬李德明于都市,老婆孩子徙外郡。
以“私許割地,賣國求利”的罪名斬殺李德明后,南唐朝中再也無人敢提割地二字。
雙方的和談宣告破裂,柴榮只能繼續向南唐施加軍事壓力。請牢記收藏,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