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南唐的精銳力量均在江北,用以抵御后周,分配給柴克宏的是數千老弱病殘孕,而且樞密副使李征古“四兇五鬼”集團成員分配給他的武器裝備也全是假冒偽劣山寨高仿戈甲皆朽鈍。
柴克宏找李征古討說法,要求他分發合格的武器鎧甲,結果卻換來李征古的一頓臭罵。
李征古說武大郎養夜貓子,什么人玩兒什么鳥。好馬配好鞍,要是精兵強將,自然是盔明甲亮,一水兒的傳說、史詩,就你們這幫老弱病殘,只配拐杖裹腳布,反正也是送死的炮灰,干嘛在乎這些
由于柴克宏一直不肯攀附“四兇五鬼”,從來不阿諛諂媚,所以李征古對柴克宏也非常反感,不僅拒絕換發武器鎧甲,還利用官威把柴克宏臭罵一頓。柴克宏只是一位禁軍將領,而李征古則是樞密副使,比柴克宏大好幾級。
柴克宏的部下非常憤慨,而柴克宏卻怡然自若,好像沒聽見一樣。
就這樣,柴克宏帶著老弱病殘,拿著朽蝕殘破的裝備,奔赴常州前線。
李征古心胸狹隘,即便柴克宏罵不還口、打不還手,李征古還是覺得有必要加大處罰,于是派人去前線召柴克宏回朝,以朱匡業頂替之,等他回來再慢慢治死他。
柴克宏剛剛抵達潤州,就收到了李征古的征召命令。
太子爺李弘冀對“四兇五鬼”的做法深惡痛絕,于是留住柴克宏,對他說“你該怎么打就怎么打,放開手腳。后方政治上的事,我幫你擺平。”
隨后,李弘冀親自上疏,為柴克宏做擔保,并稱常州已經危在旦夕,無論如何也不能臨陣易帥。
柴克宏的母親也上表,稱柴克宏深有父風,如果柴克宏不能取勝,我愿與他一同伏誅
皇長子李弘冀為他撐腰站臺,功勛元老遺孀賭命擔保,李璟也只能表示用人不疑。然而李征古卻非要置之死地而后快,偷偷派使者再去前線,召喚柴克宏歸朝。
當時,柴克宏已經領兵抵達常州戰場,正組織抵抗,聽說又有李征古派來的使者,當即大怒,下令把使者綁過來,然后怒叱道“我一心一意御敵守土,在這關鍵時刻,你卻讓我撤退,你肯定是敵人派來的奸細”隨后下令將其斬首。
使者連呼冤枉,“是樞密李大人讓我來的”
柴克宏指了指迎風飄揚的帥字大旗,“這里,我說了算。”又指了指肋下的佩劍,“就算李征古來了,我照樣斬了他”
隨后,將這位使者軍前正法。南唐兵士氣大振。
再看吳越軍一方。宰相吳程掛帥,麾下鮑修讓、羅晟兩大將。然而這個三人組并非鐵三角,鮑修讓、羅晟與吳程的關系很不好,有舊怨。
這段恩怨還要追溯到大約十年前,南唐吞閩的時候,當時鮑修讓是福州占領軍的統帥,“幫助”李仁達治理福州。李仁達不甘心屈從于吳越國的控制,于是計劃暗殺鮑修讓,事情敗露,遭鮑修讓反殺。
這件事就說不清楚了,到底是李仁達陰謀反吳越,還是鮑修讓陰謀割據福州為了避免激化矛盾,吳越國將鮑修讓召回杭州,而讓吳程坐鎮福州。
所以在鮑修讓看來,是吳程背后搞鬼,接替了自己“福建太上皇”的美差。從此,二人就產生了裂隙。
這次,吳程又是鮑修讓、羅晟的頂級上司,吳程故意給二人穿小鞋,舊恨添新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