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襲,是郭廷謂的專精,滿天賦的那種。
郭廷謂率領一千多敢死隊,趁夜出城,偷營劫寨,攻破后周營寨,焚毀云梯、洞屋等攻城器械無計其數,后周軍隊損失慘重。
柴榮很生氣,后果很嚴重。
11日,柴榮親自坐鎮指揮,王審琦一馬當先,攻克濠州水寨。
南唐軍隊在城北聚集大量艦船,又在水中設置大木頭樁子,以延緩后周部隊的進攻態勢。
柴榮命水軍發動強攻,拔除木頭樁子,焚毀南唐艦船七十余艘一說數百艘,斬殺兩千余人,繼而乘勝攻克羊馬城。
羊馬城,是在城墻之外、護城河或護城壕溝以內的防御工事,后周控制羊馬城,意味著濠州城已經喪失了護城河、水寨等所有外圍防線。
濠州軍民大為恐慌。
14日夜,郭廷謂再次表示愿意投降。這一次,是真的投降。
據記載,郭廷謂本想學習壽州劉仁瞻,再創輝煌,只可惜后周的攻勢實在太犀利,短短幾天就清除掉了濠州外圍的一切防線和據點,使濠州在開戰之初即淪為孤城,且援軍遲遲不到,濠州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獨自抵抗后周的進攻,敗局已定。
在信中,郭廷謂很誠懇地表示自己愿意投降,只是全部家眷都在昇州大后方,如果擅自投降的,肯定會被李璟滿門抄斬,即便無法成為劉仁瞻第二,也絕不想成為朱元第二。所以郭廷謂請求寬限幾天時間,容他給李璟寫信說明戰場情況,在獲得李璟批準后再投降。
柴榮答應了他的請求。
城池攻堅戰,即便勝利,進攻方也將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,所以只要有一絲希望,進攻方都愿意接受守軍的投降。
柴榮不是傻子,郭廷謂雖然說得情真意切,可誰能保證這不是又一次的緩兵之計呢無妨,斬斷你的幻想也就是了。
19日,情報顯示,在濠州東面有數百艘南唐艦船,像是來援助濠州的。柴榮立即親率水陸大軍,趁夜偷襲之,斬首五千余,兩千余南唐兵投降。后周乘勝而東,所到之處皆望風而降。
23日,后周的前鋒部隊已經向東推進到了泗州城下,趙匡胤率先進攻泗州南門,焚毀城門,攻克水寨及月城。
月城,是主城門外半圓形的城墻,控制著吊橋的起落,而這個半圓形的結構又被稱為“甕城”,通常在護城河、羊馬城以內。
柴榮登上月城,繼續指揮諸將攻打泗州主城。
12月3日,南唐泗州守將范再遇開城投降,被柴榮任命為宿州團練使。
在攻打泗州期間,柴榮嚴肅軍紀,對百姓秋毫無犯,等攻克泗州時,沒有一個士兵敢擅自入城,軍紀嚴明。“民皆感悅,爭獻芻粟”。
泗州被后周控制后,濠州東面的援軍再也無路可走。
隨后,情報又顯示在洞口出現數百艘南唐戰艦。柴榮立刻派騎兵進攻,南唐艦船退保清口。洞口、清口均在泗州以東。
南唐援軍連泗州都無力救援,就更不用說西面的濠州了。但不怕賊偷,就怕賊惦記。這支退保清口的南唐水面有生力量必須徹底鏟除。
12月6日,柴榮率軍在淮河北岸、趙匡胤率軍在淮河南岸、其余諸將率水面艦艇走淮河,水陸三支部隊同時向東追擊。
時值隆冬季節,淮河兩岸水位下降,岸邊盡是灘涂沼澤,泥濘冰冷且長滿一人多高的蘆葦,然而后周士兵乘勝利之勇,睹皇上之威,士氣高昂,一個個爭先恐后,不知疲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