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鄧氏的父親名“廣遠”,馬氏治楚時為評事八九品小官,將女兒嫁給了周行逢。在資治通鑒中為“鄧氏”,而在宋史及三楚新錄中為“潘氏”,九國志和十國春秋中則為“嚴氏”。
我們已經說了周行逢的很多黑料,下面將盤點他更多的黑料。
在周行逢的諸多黑歷史中,關于他如何上位的記載才是最腹黑、最聳人聽聞的。
先看資治通鑒考異,這是司馬光在編撰資治通鑒時的副產品,算是對資治通鑒的補充和擴展。在考異中,司馬光引用了湖湘馬氏故事
王逵奉柴榮之命討伐鄂州時,忽然有成千上萬只蜜蜂聚集在王逵的傘蓋之上,周行逢見之竊喜,然后偷偷與潘叔嗣、張文表等人密謀,說“我看主公妖怪入傘,不祥之兆也,此行恐怕兇多吉少,如果真是這樣,我們也將死無葬身之地呀。如果咱們三人同心協力,共保馬氏基業霸占南楚,同謀富貴,豈不美哉”
潘叔嗣、張文表立刻明白了周行逢的意思,于是三人暗中結盟,共謀大業。
隨后,王逵命親信行營副使毛立為統軍使,以潘叔嗣、張文表為先鋒,奉詔討伐淮南。沿途郡縣的官吏備下好酒好肉,照例要犒賞三軍將士,統軍使毛立因要急于行軍而不許停留,將士們頗有怨言。
潘叔嗣、張文表借機煽動士卒嘩變,把毛立綁赴周行逢處,然后向王逵匯報說有兵變。王逵大懼,于是急回朗州,卻不料潘叔嗣追至朗州,將王逵殺死。
敲黑板,劃重點周行逢早就與潘叔嗣勾結,陰謀弒殺王逵,篡權自立。
再看三楚新錄的記載
早在“復國運動”的第二階段,即“結義十兄弟”驅逐南唐駐軍,占據潭州、朗州之后,王逵率領五萬大軍南下攻打郴州,驅逐南漢侵略軍的時候,周行逢就對親信說“王逵必然有去無回,而他既然讓我當潭州留守,所謂云雨資蛟龍也,我要成就一番霸業了。”
不久,王逵果然兵敗身亡,而周行逢也果然取代了王逵的位置。
無論是湖湘馬氏故事還是三楚新錄,其關于周行逢“陰謀論”的記載,均在時間、地點、事件等方面存在諸多矛盾之處,基本屬于“一眼假”的范疇,經不住推敲。
然而這些記載的具體內容雖不盡相同,核心思想卻又高度相似,即周行逢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,早有反意,先假借王逵之手誅殺“結義十兄弟”,之后又伙同潘叔嗣、張文表火并王逵,隨后再將潘叔嗣滅口。
是不是感覺周行逢的形象瞬間跌落千丈
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記載這就不得不提一位名叫曹衍的人。
周行逢坐鎮湖南后,曹衍多次獻上自己的作品,以求一官半職。我們已經知道了周行逢的“禮賢下士”只是一種政治姿態,流放徐仲雅、溺死何景山、殺死鄧洵美足以說明周行逢對待文人士大夫的真實態度,何況上述三人皆是有真才實學的全國頂尖學霸,而這位曹衍卻是半瓶子醋的學問,水平堪憂,所以他一直沒有得到周行逢的賞識。
多次投稿無果后,走投無路的曹衍迫于生計,只能回老家,在村里當起了鄉村教師。說好聽點兒,是教書先生,其實本書一開頭就借助朱溫的父親“朱五經”普及過鄉村教師的收入水平和社會地位,所以曹衍現在的處境是掙扎在生存線上,食不果腹、衣不遮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