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下潤州后,吳越國軍隊與宋軍主力在昇州城外勝利會師。兩大戰場合二為一,對昇州形成了戰略合圍。
重壓之下,李煜亂了方寸,連下數道命令,催促洪州方面進京勤王。
洪州,今天的江西南昌,在當時是南唐的南都,這里屯駐著南唐最后的武裝力量15萬精銳水師。這支水師裝備精良,列裝了當時最先進的武器,也是南唐的秘密武器火油機。簡單說,就是類似現代武器中的火焰噴射器,是冷兵器時代的黑科技,更是火力輸出的天花板。后梁朱友貞時期,淮南就送給契丹一批“猛火油”,據說其威力毀天滅地,可以用來對付堅城高墻,讓契丹對后梁形成軍事壓力,從而減輕后梁對淮南的威脅。
洪州對南唐的意義非常重大,特別是在“三征淮南”之后,成為了南唐的陪都,李璟在晚年甚至直接遷都到洪州。
昇州,今天的江蘇南京,緊鄰長江,中原軍隊一旦突破長江天險,就會兵臨城下。“三征淮南”之后,后周、大宋經常在長江水面開展大規模實彈演習,挑釁威懾對岸的昇州,嚇得李璟倉促遷都。
洪州比昇州擁有更充足的戰略緩沖,因為洪州與長江之間還間隔著巍峨的廬山和廣闊的鄱陽湖。
坐鎮洪州的將領也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文武雙全的名將,例如“林虎子”林仁肇。林仁肇被李煜誅殺后,由朱令赟來坐鎮洪州。
朱令赟,出身顯赫,他的祖父是淮南勢力的元老功勛、楊行密的小舅子、“淮南朱三”朱延壽,猛的一匹,曾在壽州以少勝多,擊退巔峰時期的朱溫,從此威震四海、名揚江淮,后因謀反被楊行密所殺;
他的父親是朱匡業,朱延壽被殺時,朱匡業尚幼,幸免于難,后得到徐知誥的重用,其道理很簡單,朱匡業與楊行密有殺父之仇,徐知誥篡奪楊氏江山,必然會重用這類人。在“三征淮南”時,朱匡業屢立戰功,贏得了李璟的信任和賞識,也受到了“四兇五鬼”集團的照顧和拉攏。李平變節降周后,李璟打算御駕親征,向朱匡業征詢意見,朱匡業表示反對,于是被貶官外放,李煜登基后,將其召還,不久后病死。
史書說朱令赟是朱匡業的“從子”,侄子或養子。此人的相貌很有特點,“椎額鷹目”,也就是眼窩深邃,人送外號“朱深眼”。矯捷善射,文武雙全,有勇有謀。
如今,不少人對朱令赟的軍事才能表示質疑,甚至直接說他不會用兵,坐視宋軍順流而下,錯失戰機。實際上這是非常不負責任的妄加指責。
宋軍創造了歷史上的一項人工奇跡,三天建成長江大橋,快速挺進到昇州,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范疇,連李煜都不能預判,更別說一個小小的節度使了。而且洪州的主力部隊遠離長江,即便發現宋軍動向,也來不及加以阻攔,此時洪州的戰略縱深優勢成了遲滯進兵的劣勢。退一萬步講,如果洪州也跟昇州一樣緊鄰長江,那么他將成為宋軍第一波次的攻擊對象,也就不會留他到今天了。
而當昇州被圍后,朱令赟立刻率部北上,駐軍于湖口,這是鄱陽湖與長江的交匯口,是戰略要地,進可斬斷長江水路,切斷宋軍退路和糧道,退可依托鄱陽湖,保全洪州,為南唐守住半壁江山。顯然這是最正確的做法,足以說明朱令赟出色的軍事才華。
宋軍包圍昇州后,遲遲不展開大規模攻堅戰,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忌憚湖口的朱令赟。一旦前方陷入攻城鏖戰,而朱令赟又切斷長江水路,那么昇州城下的宋軍就成了一支孤軍,甚至將面臨被朱令赟反包圍的危險。
朱令赟駐軍湖口,對宋軍構成了極大的戰略威懾和戰術牽制,使宋軍在昇州前線有所忌憚。
兵法云,有戰之戰,有不戰之戰。有效的威懾勝過短兵相接,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。
真正沒有軍事才華的,恰恰是昇州城里的李煜。他被城外的宋軍嚇破了膽,不斷下令讓朱令赟火速進軍,解昇州之圍。請牢記收藏,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