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崧
唐昭宗乾寧二年,那一年的中華大地上發生了很多大事,比如河東李克用吞并幽州;汴州朱溫挑起了“三朱戰爭”;淮南楊行密私信昭宗,求組“殺豬聯盟”;浙東董昌僭越稱帝;“河中遺產案”,大水沖了龍王廟,一家人想弄死一家人;李茂貞、王行瑜、韓建等關西集團上演“三鎮犯闕”,昭宗被迫短暫流亡
每一件事都足以改寫歷史,卻都集中在了那一年。相比之下,那一年的科舉考試應該顯得是那么微不足道,然而它卻是那么不甘寂寞,即便自己是一粒沙,也要在歷史長河中激起朵朵浪花。
那年2月,科舉考試公布成績,25人登第。唐昭宗非常高興,因為這是他“文官路線”的重要支撐,然而一群落榜考生憤憤不平地上訪告御狀,說考試不公平,主考官受賄落榜生甚至指名道姓,直言新科狀元張貽憲向主考官崔凝行賄。
昭宗震怒。藩鎮狼子野心,宦官只手遮天,新晉進士是昭宗力挽狂瀾的希望,而你們居然敢在這上面弄虛作假,那還了得于是點名了他的種子選手陸扆、馮渥對新及第的25人進行復試。
為了嚴格甄別濫竽充數者,昭宗特意提高了試題的難度,又縮短了考試時間,一句話,朕t搞死你們
消息一出,25人尿了一半。相當多的人不敢進考場,找出各種各樣的借口,比如盧賡。
盧賡同學先借口身體不適,無法參加考試,“報告,我陽了”
沒關系,朝廷非常貼心地為他準備了肩輿,要把他抬進去;
盧賡同學賊起飛智,又說要回家省親,“我想我媽了,本朝以孝治天下,難道還”
沒關系,把他媽抬過來
逼得盧賡實在山窮水盡了,“我爸是李剛”
他爸是盧渥,唐朝大詩人。最終還是盧渥同志出面,替兒子求情,“我們錯了,我們棄權我們從良行嗎”盧賡放棄了復試,直接滾蛋回家。
這里多提一句,盧渥跟科舉考試似乎有不解之緣
1,保送體制內。
盧渥曾在逛街的時候偶遇了微服私訪的唐宣宗,見此人舉止優雅而有威嚴,料定此人必是達官顯貴,于是禮貌性地避讓。宣宗很是詫異,于是主動搭訕,“帥哥,怎么稱呼”
不知是虛榮心作祟,還是心中的夢想過于強大,盧渥施禮道“進士盧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