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是進士,宣宗大悅,果然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,于是提出想要拜讀一下他的作品。盧渥當即提筆贈詩若干,宣宗將詩稿小心收起,放進袖子,乘白騾而去,“盧進士,后會有期。”
回去之后,宣宗迫不及待地打開詩稿,不由得連連點頭,“好,寫得好”然后吩咐宰相查一查這個叫盧渥的進士,給他月票、推薦票、打賞,素質三連,順便查一下他現居何職,意思是要提拔重用他。
宰相查了半天人事檔案,越查越懵圈,“陛下,盧渥同志今年貴庚啊我往回翻查了快一百年了,也沒看見有叫盧渥的進士”
宣宗何等英明聰悟,立刻就明白了,“那就告訴禮部,立刻破格錄用此人。”皇上欽點,保送體制內。
2,五行缺科舉
冒充進士、冒充官員,是重罪,可判死刑。然而冒充進士的盧渥不但沒有獲罪,反而直接進了國務院宰相們忍不住私下問他,“您跟皇上什么關系喜提哪位公主了”
“我坦白,我全說”竹筒倒豆子,一股腦全交代了,要爭取坦白從寬,“這就是全部的實情,我我吹牛b”
“不,您不是吹牛b,您是真牛b”
在體制內的這些年,盧渥一直態度謙卑、謹小慎微,極為低調,與此同時,他的才華也得到了百官們的充分認可。后來,著名的盧攜當上了宰相,新故事就來了。
盧攜,本書開頭的網紅宰相,悍將高駢在朝里的大樹靠山。盧攜一直以來都有個心結,那就是家族式沒文化。盧攜出身范陽盧氏,是中國如假包換的高門大姓,“禁婚家”之一,真正的“豪門”。只不過很久以來都沒有盧氏族人當主考官,因為“知貢舉”不僅需要扎實的學問,還需要獨具慧眼,也就是說需要千里馬兼伯樂。進士登第、進翰林院,是讀書人中的精英,而“知貢舉”則是精英中的精英。
在當時,盧攜與王鐸、鄭畋等是政敵,互相攻訐,而盧氏從來不曾知貢舉,就成為王鐸等人取笑盧攜的把柄。盧攜一直很郁悶,直到他發現了盧渥,于是,盧攜在那一年提拔盧渥“知貢舉”,要打破這個文化詛咒。
那一年是哪一年呢是廣明元年,黃巢進犯長安,那一年盧渥知了貢舉,但那一年沒了貢舉。
盧渥最后一次與科舉的緣分就是兒子盧賡的這次。好容易通過關系走了后門,讓兒子金榜題名,卻被宣宗皇帝現場抓包。
一句話,盧渥跟科舉最大的緣分就是沒有緣分。但凡有一點緣分,也不至于一點緣分都沒有。
除去棄權的盧賡,另外24人參與了復試。結果公布趙觀文、韋說、沈崧等十五人及第。在落榜的人中,有四人實在狗屁不通,被“終身禁科舉”。主考官崔凝也因此被貶。
趙觀文是廣西的第一個狀元;韋說在后唐成為宰相,但在政治斗爭中失利,被貶官賜死;而這位沈崧,就是我們今天的主角。
沈崧,祖籍福建,祖父沈輅,仕唐為大理評事,獲賜緋殊榮;父親沈超,福州長溪縣令。沈崧出生時,有條大蛇從房梁墜落于床前,大蛇翹著腦袋,滿懷深情地注視著這個新生的嬰兒,看了許久才依依不舍地離開;出生第七天,按當地習俗要給新生兒洗澡,剛把熱水放滿澡盆,忽然風雨交加,“咔嚓”一聲驚雷,澡盆子碎了。